第(1/3)页 崇祯十九年,七月下旬。 中原热浪翻滚,原本僵持几个月的战局,突然生变。 徐州城外,高杰大营营门大开,两万徐州大军,步骑方阵绵延数里,沿着官道直逼归德、睢州一线。 扬起的黄土遮天蔽日。 同一时间,刚拿下荆襄的北伐营也动了。 挂印总兵官李过、副总兵高一功统帅大军,两万余步骑甲士前压,直接把军阵扎在了南阳府城之下。 一东一西,压向河南门户。 高杰部沿途疯狂筑垒,摆出要直插河南腹部架势。 南阳城外的李过更狠,四面围城,日夜伐木造云梯、推盾车。 整日炮声不断,架势就是要拿南阳满城清军祭旗。 八百里加急军报一日三传,送进北京。 摄政王多尔衮连下几道令,派精锐驰援南阳与归德。 整个河南剑拔弩张,眼看决战就在眼前。 半个月后。 清军各路援兵赶到前线,摆开阵势准备严防死守。 南阳城外的李过大营,一夜之间拔营了。 连绵十里的营寨全数烧毁,主力退得干干净净。 徐州的高杰也同步收缩防线,退回原防。 雷声大,雨点小。 几路支援的八旗精锐在中原大地上被溜得人仰马翻。 洪承畴站在南阳城头,看着城外空空如也的明军空营,后背全是冷汗。 他摸不透南京那位皇帝的底细,生怕中了埋伏,也不敢下令追击。 中原的硝烟与混乱,昙花一现。 八月下旬,山东,登州,莱州各处码头。 秋汛刚到,海风刮在脸上依旧温润。 空气里全是海腥味和桐油味。 往日只停泊少数渔船的港湾,此刻全被巨大的木制舰体填满。 桅杆密布,帆索被海风吹得啪啪作响。 郑成功从福建调来的大型福船、改制的运马船、双层炮舰,加上登莱本地的水师巡船。 不算快船,哨船,整整六百多艘海舶,把芝罘湾和蓬莱水城塞得严严实实。 港口栈桥上,只听见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 一万五千名精锐步卒全副武装。 铁甲叶片相互摩擦,士兵们按照哨营序列,踩着厚实的木跳板,闷头走入巨舰底舱。 另一处,加宽的特制栈桥上,四千关宁铁骑与八千关宁轻骑正在登船。 战马这两个月已经经过三次航海训练,闻到海腥味只是摆了摆马头。 关宁军的老兵上前,用黑布蒙住马眼,拿浸了醋水的棉团塞进马耳朵。 “拉住缰绳!顺着毛捋!” “小心马腿,踩稳了再走!折了骨头老子扒了你的皮!” 军官压着嗓子低喝。 士兵们安抚着坐骑,将首批万匹辽东骏马送进铺满干草和沙土的中层运马舱。 先登队伍以步兵和少量骑兵为主,还需要往返再运一趟战马。 登州总兵衙门高台上。 蓟国公吴三桂一身亮银山文甲,外罩猩红战袍。 他双手按着城垛,看着下方不断吃水下沉的巨型船队。 三品武官常服的郑成功跨上台阶,抱拳行礼。 “蓟国公,一万五千步军和部分骑兵,已全部登舟。” 吴三桂转过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