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的背驼了,比上次弯得更厉害,整个人矮了一截,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太多次的老树。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口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露出里面一层薄薄的棉布内衬。 柳翠虎。 她没死。 林蜜没有站起来。 她坐在长凳上,抱着花花,偏过头看着老妇人。 柳翠虎走到圆桌对面,拉开长凳坐下来。 动作很慢,坐下时用手撑着桌沿,指节发白,像是关节在疼。 两个人隔着圆桌,像上次一样。 只是上次坐在这里的时候,柳翠虎还能挺直脊背,还能端着茶杯给她倒茶,还能用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把她从头到脚看穿。 “你没死。”林蜜开口,声音很稳。 柳翠虎低头看着桌面。 茶壶还摆在圆桌中央,壶嘴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伸出手,把茶壶转了一下,壶嘴对着自己。 手指在壶盖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确认壶里还有没有水。 “你手下留了情。”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比上次更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那刀刺偏了半寸,拳头的力道收了三成。我活了大半辈子,这点东西还是看得出来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