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肖恩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狗牌。 狗牌的边缘被高温熔化, 不锈钢表面呈现出一种只有在极高温度下才会出现的暗蓝色回火纹。 但真正让肖恩手指发紧的,不是熔化的边缘, 是狗牌表面残留的灼痕—— 那是一道极细极暗的黑色纹路, 像被烙铁烫过之后留下的碳化痕迹,在暗蓝的不锈钢底色上格外刺眼。 黑色纹路的边缘隐约透出极淡的紫色—— 那是黑火在燃烧时特有的颜色分层,核心黑,边缘紫。 他在几个小时前,亲眼见过这种火焰在一个人的指尖跳动。 那个叼着塔山靠在仓库门框上的男人。 当时李长歌伸出食指,指尖燃起一小撮黑色火焰, 周围的空气在高温中微微扭曲。 肖恩当时站在人群外围,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但那股灼热感直直地穿透了所有人,烙在他眼皮上。 那个动作,那团黑火,那种漫不经心的、像在打发一只苍蝇一样的姿态—— 他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儿子的狗牌上有同样的灼痕。 窗外传来幸存者们收工的声响—— 巡逻队换岗的脚步声、物资组清点晶核的报数声、厨房方向锅碗碰撞的叮当声。 这些声音隔着半开的窗户传进来,很轻,很远, 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的背景噪音。 肖恩把这些声音都听进去了,但一个都没回应。 他把狗牌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他想起苏云昨天说的那句话—— 宝山基地不需要跟任何人结盟,但也不能随便树敌。 她说话时正蹲在病床前给伤员换药,头也没抬。 肖恩当时没有回答,只是靠在门框上看她换了很久的绷带,然后转身走了。 那是几天前的事。 几天前他还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智去判断是非, 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真相。 几天前他还没见过黑火在陌生人指尖跳动的样子。 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从隔壁房间传来。 不是普通的咳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