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逆天而行,便是最大的病。”林寒并指如剑,在自己心口虚虚一刺,“经脉逆行,真气暴走,神魂错乱,哪一样不是病?莫长老,您金丹期的修为,看似稳固,实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莫怀古按剑的右手虎口上。 “您右手‘鱼际穴’,每逢月圆便如刀割,那是天刑剑的煞气反噬。您左肋‘期门穴’下三寸,有一块硬结,那是三十年前强行突破金丹时留下的‘丹痂’,阻塞了肝经气血。您看似锋芒无匹,实则……” “您也是病人。” “而且,病得不轻。” 全场死寂。 莫怀古按在剑柄上的手,第一次……松了松。 不是被说服,是被刺痛。林寒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扎在他最隐秘的病灶上。那些连昆仑墟医修长老都查不出的暗伤,在这个年轻人眼里,竟如观掌纹般清晰。 “……好一个青囊宗。”莫怀古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中竟带着一丝极淡的黑气——正是煞气淤积之象。 他重新握紧剑柄,但这一次,不是为了拔剑,而是为了稳住身形。 “本座今日来,不是来听诊的。”莫怀古声音低沉,“是来试你的规矩,够不够硬。” “你若能接下本座三剑,”他缓缓拔剑,天刑剑出鞘一寸,漆黑的剑身上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血色符文,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剑中哀嚎,“管理署的事,昆仑墟……不拦。” “但若接不下……” 剑身再出三寸,刑狱之寒如潮水般涌出,问心桂的枝叶上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你的规矩,便只是笑话。” 林寒看着那柄天刑剑,看着莫怀古眼中那抹既痛苦又执拗的光芒,忽然明白了—— 这位刑堂长老,不是来争权的。他是来求证的。 求证这天下,除了昆仑墟的剑,是否还有另一种……值得敬畏的规矩。 “三剑太多。”林寒摇头。 莫怀古眼神一厉:“你想一剑定胜负?” “不,”林寒解下背后的斩蛇剑,横于膝前,却未拔剑,而是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剑足矣。” “不是接您的剑,是请您……” “接我的针。” 夜风再起,桂叶沙沙。 规矩大会,尚未正式开场,却已到了生死立见的边缘。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