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莫怀古走到圆心处,停下。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问心桂上停留一瞬,在赤霄使者身上停留两瞬,最后落在林寒脸上。 “青囊宗,”莫怀古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是一块生铁摩擦地面,带着刺耳的沉重感,“好大的面子。让昆仑墟刑堂,坐冷板凳。” “不是冷板凳,”林寒伸手一指那张空着的、位于桂树正北方的石凳,“是热乎的。王婆刚擦过,没灰尘。” 莫怀古嘴角扯了扯,那不算笑,算是一种对荒谬的审视。他走到石凳前,却没有坐,而是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咔嚓。” 石凳从中裂开,切口平滑如镜。 “本座从不坐别人的凳子。”莫怀古负手而立,玄铁色长袍在夜风中纹丝不动,“本座坐的,是规矩。” 会场气氛骤然凝固。 楚山河的手按在了膝盖上,方敏的记录笔悬在半空。徐青鸾握紧了桃木剑,苏红棉的探龙针微微震颤。赤霄使者的灵影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评估这位地球界金丹修士的威压。 林寒却弯腰,从裂开的石凳碎片中,拾起一块巴掌大的青石。 “莫长老,”他将青石托在掌心,真气微吐,石块的切口处竟泛起一层温润的青光,那是地脉珠的气息在修复石质,“您看,这石头是江州本地的青冈岩,质地硬,但脆。您一剑斩开,切口平整,说明您的剑意凝练,已至‘入微’。” “但您看这里——”他指着石块内部一道极细的、天然形成的纹理,“这道‘石脉’,是石头生长时留下的痕迹。您斩断了它,石头便死了。再硬的石头,死了也只是块废料。” 莫怀古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规矩也一样。”林寒将石块轻轻放在桂树下,直起身,目光与莫怀古平视,“昆仑墟的规矩,硬,利,能斩人。但斩得太多,‘石脉’断了,规矩便死了。死了的规矩,只剩恐惧,没有敬畏。” “我要立的规矩,不是石头,是树。” 他伸手,拍了拍问心桂的树干。枝叶摇曳,气根轻摆,一盏被压制的油灯竟重新亮了起来。 “树有根,能长,能修,能自愈。伤了枝丫,来年再发。规矩若像树,便不怕错,错了能改,改了能活。这才是……活的规矩。” 莫怀古沉默良久。 忽然,他笑了。笑声低沉,如闷雷滚过天际。 “好一张利口。”莫怀古缓缓抬手,按在了腰间那柄天刑剑的剑柄上,“林寒,你知道本座为何亲自来?” “不是因为严律败了。” “而是因为……”他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寒意,“你动了昆仑墟的‘根’。” “罗布泊的阵法,江州的地脉,甚至药王洞天的传承——这些,本该由昆仑墟统辖。你以医道之名,行割据之实,建立管理署,垄断丹药,收编觉醒者……” 莫怀古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利剑出鞘: “你这是要裂土封王!” “不是裂土,”林寒摇头,声音依旧平静,“是划界。就像医院与官府,各管一摊。官府管人不得作恶,医院管人不得病死。管理署管的是‘觉醒者’这一群‘病人’,不是管天下。” “病人?”莫怀古冷笑,“修士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在你眼里只是病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