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秋风呼啸。 为了寻找活水,清军将两日路程拖成了两日半。 多出来的这一夜,成了八旗精锐最难熬的一夜。 游骑闻着血腥味一路尾随,入夜后根本不给清军合眼的机会。 冷箭、排铳、引火的号角连番袭来,清军刚把大阵摆好,黑暗中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 熬到九月二十清晨,清军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萎靡。 战马响鼻嘶哑,马背上的八旗兵丁嘴唇干裂,眼眶熬得猩红。 连日奔波,加上关宁轻骑无休无止的袭扰,把这群八旗精锐逼到了崩溃边缘。 而在他们前方三十里外,盖州通往海州的一处官道隘口。 晨雾未散,大地的震颤早已平息。 这里并非什么险峻的峡谷,而是一片视野开阔的平缓地带,官道平直,两侧是干枯的荒草荡,正是清军北归海州的必经之路。 吴应麒端坐在一匹辽东挽马上,两名亲兵正替他披挂厚重的精钢扎甲。 早在日前,吴三桂便下了令。 四千关宁铁骑借着夜色掩护,脱离袭扰主阵,提前抵达这处开阔地。 这四千重骑配的是一人三马。 高大的战马全程空载,由将士牵着慢行; 沉重马铠、人甲与兵刃,尽数交由驮马运载; 将士们则骑着普通走马赶路。 吴三桂疲敌两日,如今的清军已是一头被拔了牙的困兽。 吴三桂料定建虏绝不敢在这片平原上跟建制完备的明军死磕。 绝对会想办法派出一支骑兵阻截关宁铁骑,其它精锐趁机逃回海州。 既然你想回,那关宁军就必须在这回家的路上,狠狠啃下一块肉! 此处地势宽广,毫无花巧,拼的就是重装骑兵的正面冲撞。 “将军,马铠披挂完毕!”亲兵大声复命。 吴应麒翻身跨上披覆重型具装的战马,只听咔哒一声,扣下面甲。 四千关宁重骑在官道上铺开,战马成排,铁甲连片。 马槊直指苍穹,在晨光下泛着冷芒。 日上三竿。 席特库纵马行在中军,手里的马鞭攥出了一手汗水。 “传令下去,全速行军!” 他嘶哑着嗓子怒吼。 “都打起精神!只要挺过这段路,午时便能抵达海州大营! 到了海州,有的是肉汤热水!” 牛录章京们精气不足地传达军令,大军勉强提起几分速度,马蹄声在黄土道上显得沉闷而凌乱。 就在此时,前方官道上卷起一道黄尘。 探路斥候纵马狂奔而回,冲到中军阵前,勒不住缰绳,连人带马摔进黄土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