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四万、三万。口气不小。” 秦良玉屈起两根手指,敲击长案。 “侯部堂也知道,这帮人报上来的,多半是虚数。” 吴贞毓停下磨墨的手。 “对敌虚称兵马十万,那是为了唬人。” 秦良玉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对朝廷报功报额多加两三倍,一来想在南京诸公面前拔个尖,混个大将职衔。 二来,朝廷真拨了钱粮,多出来的名额就是现成的嚼裹,正好拿来养自己的亲兵。” 侯恂捋着胡须笑出了声。 “老将军通透。 兵部那帮主事若有您一半明白,也不至于被底下人糊弄这么些年。” 一旁的吴主事,听闻自己的部堂此言,脸色讪讪。 “可眼下的大明,经不起这般折腾了。” 秦良玉放下茶盏,瓷盖碰出脆响。 “陛下在南京整肃禁军,一个铜板都掰成两半花。 川地要是再任由各镇虚耗国库,早晚要出大乱子。 部堂,兵部到底是个什么章程?” 侯恂从吴贞毓手中抽出一份盖着内阁鲜红大印的调兵方略,平铺在案几正中。 “全川各营,不管川兵、客军、土司还是义勇,一律由总督府和都察院亲自下场,全面核验兵籍!” 侯恂展开方略。 “身躯健硕、能披甲上阵厮杀者,核定正额造册。 只要是战兵,朝廷绝不短欠一厘一毫! 全额发饷,配足鸟铳、火器、铁甲,由总督府直接督操!” “营里头转运辎重、修筑工事、起锅做饭的伙夫马夫,全部削去战兵名额。 改列辅兵,按月发半饷,不配重甲强弓。” “各镇军中裹挟的老弱妇孺、挂名屯田的,一律脱掉军装,转交地方州县编入里甲。 这批人不拿军饷。 官府按户配发耕牛、农具、麦种,让他们在官荒、藩庄废地上开荒屯种。 三年内,不收加派!” 朝廷这两年来都是按照这个章程核验兵籍,明明白白。 秦良玉连连点头。 以往大明的兵马一触即溃,根子就在老弱病残混在一起吃空饷。 前排一退,后排的民夫跟着炸营,几万人马当场散架。 挑出能打的给足钱,把混饭吃的扔去种地,这是最实在的法子。 “这还不算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