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旦见过了云端的雪,又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地上的泥。 沈南乔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营地。 她站在空旷无垠的戈壁滩上,任由刺骨的寒风吹透她单薄的羽绒服。 她不得不绝望地承认,哪怕相隔万里,她潜意识里的每一个标准,都已经被那个男人彻底同化了。 …… 三个月后。 在一场宏大的、鲜血与黄沙交织的城墙爆破戏中,《长安赋》迎来了最终的大结局。 “咔——!我宣布,《长安赋》全组,正式杀青!” 随着导演用尽全力的一声怒吼,整个大漠戈壁上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和掌声。 场务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礼花筒,五颜六色的彩纸在灰暗的天空下纷纷扬扬地落下。 工作人员互相拥抱,几个跟组三个月的小姑娘甚至激动得抱头痛哭。 制片人满脸堆笑地捧着一束巨大的、空运过来的红玫瑰,走到沈南乔面前:“南乔,辛苦了!这三个月你的表现,绝对是拿奖的水平!” “谢谢导演,谢谢大家。” 沈南乔接过那束沉甸甸的杀青花束,对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挂着得体、明艳的微笑。 可是,当她抱着花,转身走向自己的保姆车时。 随着周围喧闹的人群渐渐被抛在身后,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褪得干干净净。 保姆车门关上,将所有的欢呼声隔绝在外。 车厢里极其安静。 沈南乔脱力般地陷进座椅里,怀里的红玫瑰被随意地扔在旁边的空座上。 她偏过头,看着车窗外那片苍茫、冷硬的大漠,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三个月的“麻醉剂”失效了。 高强度的连轴转一停下来,那种被强行压制在身体最深处的空虚感,瞬间反扑。 连带着右侧下颌骨里的那颗牙,似乎都在隐隐发烫。 “乔姐,晚上的杀青宴你还去露个脸吗?” 小赵坐在副驾驶上,一边整理着回京的航班信息,一边回头问,“林总那边发了消息,说机票已经订好了,明早九点直飞北京。” 沈南乔闭上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疲惫的阴影。 她在这片黄沙里藏了三个月,以为是逃避,其实不过是在饮鸩止渴。 该面对的,躲在天涯海角也躲不掉。 “不去杀了。跟导演说我连拍大夜戏身体不舒服,让他们挂我的账,随便喝。” 沈南乔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认命般的沙哑。 “通知林曼,明早回北京。”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