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人不在北京,那个男人却用最残忍、最无法抗拒的医学手段,把他的专属烙印死死地打进了她的骨血里。 内侧基底面上那三个高精度激光微雕的字母——【S.N.Q】,就像是一把精密的、带着倒刺的锁。 这把锁,精准地锁住了她作为人类每一次进食、每一次吞咽的本能。 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在喘气,只要她还需要吃饭。 她就永远、永远也摆脱不了他存在过的痕迹。 他甚至不需要出现在她面前,就能让她在每一次咀嚼时,都清晰地想起他。 “咳……咳咳!” 沈南乔因为呼吸的错乱,被一口干硬的冷饭猛地呛住,顿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尾都泛起了一抹狼狈的猩红。 “乔姐!慢点慢点!”小赵吓了一跳,赶紧把温热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沈南乔夺过水杯,仰起头灌了一大口水。 温水滑过口腔,咽下去的那一瞬间,水流的温度再次拂过右侧那颗牙齿。 它就像是一个蛰伏在她身体里的监视器,再一次冷冰冰地彰显了它的存在。 沈南乔闭上眼,把水杯塞回小赵手里。 她靠在折叠椅粗糙的椅背上,仰起头,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沉,你真狠啊。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 接下来的三个月,整个大西北的气温骤降,甚至下了两场大雪。 沈南乔把所有无处发泄的情绪、所有被那颗牙齿折磨得几乎要发疯的焦躁,全部倾注在了戏里。 她在零下十几度的风雪里骑马狂奔,从马背上摔进泥水里摸爬滚打,拒绝使用任何替身。 她把《长安赋》里那个国破家亡、身披战甲的公主那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演得入木三分,连向来以严苛著称的导演都在监视器后偷偷抹眼泪。 只有沈南乔自己知道,她不是在演戏。她是在发泄。 她是在用肉体上的极度疲惫,去对抗精神上那张无孔不入的网。 这期间,剧组出了个小意外。 同组的一个男二号在拍打戏时,不小心被长枪的道具杆子挥到了脸,当场磕断了半颗门牙,满嘴是血。 剧组制片赶紧从最近的县城医院请了个口腔大夫过来应急处理。 那天晚上,沈南乔刚好去隔壁帐篷拿剧本,隔着半拉开的门帘,她看到了那个县城大夫。 大夫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洗得有些发黄的白大褂,身上的消毒水味刺鼻,劣质的橡胶手套上甚至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石膏粉。 他拿着镊子的手有些粗鲁,疼得男二号在简易躺椅上直抽冷气。 沈南乔站在帐篷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的,是鸣瑞总院三楼那间恒温的特需诊室。 是陆沉那件永远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带着清冷薄荷药皂香的白大褂。 是他戴着蓝色丁腈手套、骨节分明且修长的双手。 是他拿着手术器械时,那种绝对精准、从不让人感到一丝疼痛的神明般的掌控力。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