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未羊还在摸自己的头。 她的手指很小。 白白软软的,指甲修得圆圆的。 田埂边的守卫看着这僵持的局面,一动不敢动。 水洼里的鼠头鸭把头埋进泥水里。 丑牛抬着右手。 他的手掌停在半空。 那张布满旧疤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很明显的杀意。 巳蛇半截身体还压在泥里。 可他还在笑。 丑牛冷冷盯着他。 “巳蛇,你真以为,我不敢赌?” 他说完,五指缓缓往下一压。 轰。 巳蛇周围的泥层再次下陷。 黑土像被无形巨磨碾过,发出阵阵挤压声。 巳蛇的脖颈青筋一根根鼓起。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七窍开始渗血。 鼻腔。 耳孔。 眼角。 一缕缕鲜红顺着他俊美到妖异的脸往下淌。 可他嘴角的弧度反而更大了。 “赌啊。” “丑牛大人。” “你可以继续。” “看看是你先把我压进地心,还是她的头先开花。” 未羊眨了眨眼。“开花会不会疼呀?” 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这句话代表什么。 巳蛇看向她,眼神温柔。 “会疼一点。” “但是只疼一下。” 未羊松了口气。 “那还好。” 巳蛇又笑了笑。 “然后就没有了。” 未羊一愣。 巳蛇的语气依旧温柔。“炸成灰以后,就不会再长回来了。” “你的脑袋会没有。” “身体会没有。” “眼睛、耳朵、手指、裙子、丝带,都会没有。” “连软糖、棉花、小饼干、乖乖,还有你田里的会叫的花,也会全部一起死掉。” 未羊抱着小饼干的手,慢慢收紧。 小饼干腹部那只婴儿手掌在空气里抓了抓。 像是也听懂了“死掉”两个字。 未羊抬头。 “我的宠物们也会死吗?” “会。” 巳蛇说。 “全部。” “炸成灰。” “再也拼不回来。” 未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表情。 不是正常人的恐惧。 更像是一个孩子听见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要被扔进火里,第一次意识到“没有了”不是“坏掉了”。 丑牛没有立刻停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