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小年糕从床上滑下去,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向卫生间。 跑到门口,又停下来,扶着门框,回过头看她。 “妈妈。” “又怎么了?” “那个叔叔昨天晚上,把我的兔子拿走了。” 沈鹿宁:“……什么?” “他说他要,我就给他了。” 小年糕一脸无辜,“反正那个兔子缝了好多次了,耳朵都歪了,我正好想要一个新的。” 沈鹿宁深吸一口气。 那只兔子,是她怀孕七个月的时候缝的。 那时候她住在陆家的别墅里,陆司寒每天很晚才回来,偌大的房子只有她和保姆。 她不会缝东西,针脚歪歪扭扭,手指头被扎了无数个洞。 陆司寒有一天回来得早,看到她对着那只缝坏的兔子掉眼泪,什么都没说,把兔子拿过去,翻过来看了看,又还给她。 “挺好的。”他说。 “哪里好了?耳朵都缝歪了。” “歪的才特别。”他说,“跟外面买的不一样。”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像正常人的时刻。 不疯,不冷,不偏执,就像一个普通的丈夫,在安慰一个普通的妻子。 后来她才知道,他那天为什么回来得早。 因为那天,姜晚来了A市。 他早回来的原因,不是想陪她,是不想让她们碰面。 沈鹿宁闭了闭眼,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陆星野,”她说,“你知不知道那只兔子……” “我知道。” 小年糕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那是妈妈缝的第一个兔子,很有纪念意义。” “那你为什么给他?” 小年糕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歪着头看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半边脸上,把他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 “因为他在流血啊。”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他看起来很疼,兔子可以让他不疼。” 沈鹿宁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时候像一个小号的外星人,他的逻辑是自洽的,但她完全搞不懂那个逻辑是怎么运行的。 “你为什么心疼他的时候,”她斟酌着措辞,“不先问问我?” 小年糕想了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