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惊鹊艰难地咬开衣襟内层的暗袋,从里面叼出一枚漆黑铁令,吐落在青砖地上,“叮”的一声滚了两圈。 “这是殿下的令信,见令如见殿下亲临,持此令信可解除那份契约。” 苏软微微眯了眯眼。 “你想要什么?” 惊鹊抬眸与她对视,坦然开口。 “之前王妃算计殿下手中的虎玄子,却还奉还了治疗心疾的药,我便知王妃与我们这些人是不一样的。” “王妃不欠恩不欠情,所以我想用这最后一张筹码,请王妃放我……”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也放我肚子里的孩子一条生路。” 苏软顺着她视线所指看去,才注意到她衣裳下微微隆起一道弧度。 “……是拓跋淮无的?” “是,但他不知道。” 惊鹊仰头靠上身后的柱子,艰涩地闭了闭眼,良久后才又重新开口。 “王妃尽可放心,我已见过他父亲的结局了,只要我能活着带这个孩子离开,就不会让他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也永远不会威胁到你和昭王。” 苏软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向秋池偏了偏头,“先留着她。” 秋池将剑收回鞘中,退后半步。 苏软弯腰拾起那枚铁令,拢进掌心,又抬头看了惊鹊一眼,“查证属实,我自会放你走,若有虚言……”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明了。 惊鹊用力咬了咬唇。 “我这条命随时候着。” 窗外不远处的祭台,在这时炸起一朵烟花,在灰白的天色里绚烂闪逝。 惊鹊抬头,痴痴看着那抹光。 “殿下,别怨我。” 祭典结束后的半个月,惊鹊被玉珂悄然带回郡主府,严加看守。 玉珂则亲自带手下人跑了一趟景国,拿着那枚黑铁令信对上了暗杀组织的接头人,确认惊鹊所言不虚。 苏软便遵守承诺,让玉珂寻个机会将惊鹊送出去,当然也留了个心眼。 她从龙老那要了一粒前尘蛊给惊鹊种下,抹去了她前尘往事所有记忆。 “她这些年跟着拓跋淮无,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若不让她忘了那些前尘旧账,难保她没有别的心思。” “倒不如就此让她干干净净重新做人,这对她对我们,都好。” 玉珂轻轻撞了撞苏软的胳膊。 “你确定那什么蛊虫,真能抹掉她的记忆?别又扯什么幺蛾子来。” “肯定有用。” 苏软答得飞快,语气笃定。 玉珂挑了一下眉。 “怎么这么肯定?” 苏软一提这茬,一双眼睛当场就鼓了起来,两颊塞着一口恶气。 “你是不知道,祭典前晏沉送我去礼县那回,他怕自己死了我也跟着去死,所以早早就让应龙揣了那蛊虫贴身藏着,随时准备给我种上呢!” “那蛊若是不管用,他哪敢往我身上使?所以那蛊一定厉害得很,保管让惊鹊把那些旧事烂在肚子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