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殿外竹帘阴影下。 卫风已换了禁军统领的新式玄甲跟了上来,脚步刚在晏沉背后一停,便恰好听到屋里飘出来的那番对话。 他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试问。 “陛下,娘娘她……还不知道真相呢,要不要臣去把惊鹊处置了?” “不必。” 晏沉透过竹帘缝,看向里头那道正低头搅动着手中酥山的人影,浅浅弯唇一笑,语气近乎自语的温和。 “她说过,让我不要替她做决定。” “这件事我正在好好学。” 卫风垂头,不再多言。 晏沉并不打算告诉苏软,惊鹊那枚令信对他们而言,其实可有可无。 因为那个号称景国最隐秘的暗杀组织,其实是应龙手下掌管的一道情报密网,从来听的都是他的号令。 至于和暗杀组织签订的契约,刺杀的不止是他晏沉,还有苏软。 甚至还在字据最后写明,事成之后要让苏软的尸体与他阴婚合葬。 晏沉想到此处,眼底那层笑意陡然淡下去,眸心掠过一瞬沉冷的光。 惊鹊是该死的,但既然苏软选择了信她一回,他便也由着她去信。 她向来心软,他不必去拆穿这世道所有的脏,那些不见天日的手腕与算计,由他来替她握紧,已经足够了。 “找几个人,把那女人给我盯死了,若她真如所说安分守己,便由她自生自灭,可一旦有任何异动……” 他语气顿住,凉薄地落下去。 “便斩草除根,不必回我。” 卫风正要抱拳应“是”,身后院门处便忽然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嗓音。 “陛下?卫大人?” “怎么……站在外头不进去?” 两人回头,便见梨子捧着一碟切好的蜜瓜站在宫门台阶上,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门外这君臣二人。 苏软也被这一声儿吓得一抖。 手里捧着的酥山碗摔在地上,咕噜噜滚开几圈,撒了一地碎冰。 完了完了。 忘了让人催他回来喝汤了! 她之前担心以晏沉那“宁杀错不放过”的性子,不会轻易放过惊鹊,所以这事儿其实是瞒着他干的。 ……不会被他都听去了吧? 苏软定了定神,起身快步走出殿门,撩开竹帘便正对上晏沉的眼睛。 日光从廊檐斜切下来,在他身后染出一片薄金,神情却看不大分明。 苏软心口一虚,脚趾在鞋里蜷了蜷,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去,仰起脸来打量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晏沉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嘴角刚要翘起来,又被他生生压下。 然后故作伤颓地垂下眼帘。 “……好久了。” 苏软脑子“嗡”地一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