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的时候阿月就醒了。她在火堆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背风处那道湿痕前蹲下。

    晨光中，湿痕比昨天更明显了一些，边缘的轮廓更加清晰，圆形边界内的地面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度。

    她用手掌贴着湿痕的表面感受了一下，触感仍然微凉，和周围的地面温度差别比昨天略大。

    她把铁镐从肩上放下来，用镐尖沿着湿痕边缘重新刨了一下。表层的地面在她刨动时松动了，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土层。

    她继续往下刨了几镐，土层被逐步剥离，露出的下层质地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灰白色，比周围的土层更密实，带着明显的湿润感。

    她停下手，蹲在刨开的坑边看了一遍，湿痕下方确实有一个更深的潮湿层，厚度大约两指，底部是一层硬质的灰白色石面。

    她用手掌贴着石面摸了一圈，石面平整光滑，表面有一道细缝从中心向外延伸。

    她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湿痕的位置和周围的地面。晨光已经升到了建筑上方，把外墙照得清晰分明。

    她沿着建筑外墙走回正面，在那道细缝前蹲下，把手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内部的气流。

    气流微弱而稳定，干燥温暖。她站起来，退后半步，重新看了一遍建筑正面那道细缝和背风处湿痕的位置。

    两者之间的距离大约等于建筑外墙的宽度，走向大致平行。她站在建筑前，把这几处的位置重新对了一遍，然后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

    赵铁正站在建筑外侧的平整地面上，见她走回来便站直了身。阿月走到他旁边，把背风处湿痕下方的情况简要说了——潮层底下有一道细缝，和建筑正面那道缝对得上。

    赵铁没有多问，侧过头看了一眼湿痕的位置，然后转回身，朝着队伍的位置看了一眼。

    阿月走回队伍中，在彩英旁边站定。彩英把水囊递了过来，阿月接过去喝了几口，然后把水囊递还给她。

    老周在旁边活动了一下腿，状态还行，没有明显的不适。阿月站在队伍前面，把建筑那边的情况简要说了，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

    阿月看了一眼建筑在日光中的完整轮廓，又看了一眼天色。日光已经接近正午了，天空的颜色明亮而清澈。

    她侧过头对赵铁说了一句：“下午去背风处那道缝看看。”赵铁点了点头，把铁镐靠在脚边，在附近找了一块较平整的地面坐了下来。

    阿月也走到建筑外侧的背风处，把背袋卸下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水囊从彩英那里接过来放在脚边。

    彩英扶着老周走到旁边，在平整地面上坐下休息。王贵把短木棍靠在墙边，蹲下来从附近收拢干枝。

    阿月在背风处坐下，把铁镐靠在脚边，从怀里把两枚石环取出来并排放在膝前的地面上，在日光下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收回怀里，目光落在背风处那道湿痕和建筑正面那道细缝之间的地面上，像是在把这几处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等待下一步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