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背风处坐到了下午，没有再进建筑。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沿着建筑的外墙走了一圈，把两道浅槽、背面那道裂纹和正面那道细缝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

    墙面在午后的日光中保持着稳定的状态，没有新的变化。她走回建筑正面，在细缝前蹲下，把手掌重新贴上去感受了一下内部的气流。

    气流和上午一样，微弱而稳定，干燥温暖。她站起来，退后半步，沿着外墙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

    走到半途时她停了一下。脚下的地面在建筑外侧背风的位置，出现了一层极淡的湿痕，像是地面在某个位置渗出了潮气。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层湿痕的表面感受了一下——触感微凉，和周围的地面温度略有不同。

    她用指尖沿着湿痕的边缘划了一圈，确认了它的范围和形状，湿痕大致呈圆形，直径大约一步。

    她站起来，沿着圆形湿痕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它和周围地面之间有一道清晰的边界，像是地底深处的潮气从某个缝隙渗上来后在地表凝成的痕迹。

    她回到原地，把铁镐从肩上放下来，用镐尖沿着湿痕边缘轻轻刨了一下。

    表层的地面在她刨动时松动了，露出底下颜色更深的土层，带着明显的湿润感。

    她又刨了几下，把表层浮土拨开，露出下面一层坚实的硬质地面。硬质地面的表面有一道细缝，和周围的地面接缝不重合，从湿痕的中心向外延伸了一截。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细缝感受了一下，细缝内部有极其微弱的气流渗出，带着一层凉意，和建筑内部那道细缝的气流方向相反，像是一条独立的通道。

    她站起来，重新看了一遍那层湿痕和那道细缝的位置。湿痕的圆形边界和细缝的走向之间有一种对应关系，像是地下的通道在地表形成的标记。

    她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彩英旁边蹲下，从布袋里取出水囊喝了几口，然后把建筑外侧背风处发现的那层湿痕和细缝的位置简要说了。

    彩英听完点了点头，把布袋重新扎好背在肩上。赵铁从旁边走过来，在湿痕的位置蹲下看了一遍，用手掌沿着那道细缝摸了一圈，然后站起来，说了一句：“和建筑里那条缝对得上。”阿月走回建筑正面，站在细缝前，把建筑内部那道浅槽、外部的两道浅槽、背面那道裂纹和背风处那道细缝的位置重新对了一遍。

    背风处的细缝和建筑正面那道细缝的走向大致平行，两者之间的距离大约等于建筑外墙的宽度。

    她把这几处的位置在脑中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转过身，走回队伍所在的位置，在背风处坐下，把铁镐靠在脚边。

    日光已经偏西了，天色正在从明亮的蓝色过渡成更暖的色调。她从怀里把两枚石环取出来并排放在膝前的地面上，在日光下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收回怀里，目光落在建筑和背风处那道细缝之间的地面上，像是在把这几处的位置重新确认了一遍，等待下一步的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