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可如果遗诏经过内阁勘验——我们坐在一起看,一起议。有什么事情,好商量。” 他顿了一下。 “该保的人保住,该有的位子不丢。这不比什么都强?” 这话说得明白。 辍阁不光是逼李贵妃交出遗诏,更是在给四个人争一条退路。 遗诏过了内阁的手,就有了操作的余地。 哪怕里面写了不利的东西,也能想办法——至少不是被动挨刀。 赵贞吉第一个点头。“首辅说得在理。” 干脆利落,跟刚才的模棱两可判若两人。 因为这一回,利害摆上了台面,跟他自己有关了。 袁炜也跟着附和:“我无异议。” 三道目光汇到陈以勤身上。 陈以勤站在原地,攥着袖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不是蠢人,高拱的话他听得懂。 可这件事一旦做了,就是和李贵妃、和东宫撕破脸。 新君十岁,将来亲政——那时候翻旧账,谁扛得住? 但不做呢? 万一遗诏里真没有自己的名字,明天早朝一宣读,他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逸甫。”高拱的声音落过来,不急不缓。 陈以勤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他松开了攥紧的袖口。 “我跟着阁老走。” 高拱呼出一口气。 他转回书案,拿起那张宣纸,折了两折,揣进袖中。 “明日卯时,都不要去内阁值房。” 他的目光越过三人,看向书房紧闭的门。 门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天亮还有两个时辰。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