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停职?”高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谁批的?六部哪道文书到了内阁?吏部行文了没有?司礼监用印了没有?” 陈以勤没接话。 “那几个言官的弹章,连票拟都没过。先帝在时不曾批红,司礼监不曾用印,六部不曾行文——我高拱什么时候停的职?” 高拱一掌拍在桌面上,茶杯跳了一下。 “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赵贞吉和袁炜同时缩了缩脖子。 陈以勤深吸了一口气。 他不是怕高拱发火——共事这些年,见过的比这厉害十倍。 他怕的是高拱被愤怒冲昏头。 “阁老,我只是提醒——” “我知道你的意思。”高拱打断他,手掌按在桌面上没抬起来,“你觉得这件事有风险。但逸甫——” 他换了称呼。 不叫官名,叫字。 陈以勤的肩膀微松了一寸。 高拱从桌后走出来,走到陈以勤面前,声音放低了,语气也不一样了。 是同僚之间的商量。 “你想过没有,遗诏不经内阁,对谁最危险?” 陈以勤没吭声。 高拱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第一个,是我。” 然后那根手指转了方向,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是你们。” 赵贞吉的眼睛眯了一下。 高拱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遗诏里写了什么,谁都不知道。万一——我说万一——里头换了一批阁臣呢?” 安静。 “张居正今夜告病不来。”高拱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一丝冷意,“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我不确定。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遗诏里有他的名字、没有我们的名字,那等明日早朝宣读之后,我们四个人,就是四条丧家之犬。”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袁炜的脸白了一瞬。 赵贞吉的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收拢。 陈以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高拱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平了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