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你知道吗,文学院内部竞赛今天公布规则。 我听说规格特别高,绝对不是走过场那种。” 林阙“嗯”了一声,没接话。 丹伊从书上抬起头,看了林阙一眼。 林阙眼底压着倦色,手机每次只扫一眼便扣回桌面。 丹伊没问,低头继续看书。 “你就不好奇?” 陈嘉豪有点急。 “等公布了就知道了。” 林阙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往椅背上靠了靠。 陈嘉豪瞪了他两秒,转头跟旁边的人继续聊。 八点二十八分,预备铃响起。 两分钟后,柳作卿推门走进教室。 阶梯教室的嗡嗡声瞬间收拢了大半。 门口传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柳作卿推开前门走进来,灰色中山装扣得板正,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 他走上讲台,把文件夹放在桌角,环视了一圈教室。 台下三十来个学员正襟危坐,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但柳作卿在这行教了几十年书,学生心里在想什么,他扫一眼就知道。 他没急着开口,先把黑板上上节课留下的几个关键词擦干净,转过身来。 “今天讲限制性写作。”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限制。 笔画落得干净利落。 “写一场离别,不准出现走、留、哭、车站。 要是离开这四个词就不会写,那说明谁的创意还没真正长出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台下。 “写小说也一样。你把读者逼得太紧,他会烦。你让他松得太久,他会走。” 柳作卿随手点了三个人。 前两个答案都绕回眼泪,第三个人写到空掉的衣架,教室里才响起一阵落笔声。 但柳作卿注意到,至少有一半人的笔尖是悬在纸面上空转的,眼神里的焦点不在黑板上。 他心里了然。 柳作卿接连拆了三个例子: 用空碗写饥饿,用未接来电写死亡,用一张始终没有落款的汇款单写父爱。 讲到第三个时,几支悬着的笔终于落了下去。 距离下课还剩五分钟,他没有立刻宣布下课, 而是双手撑在讲桌边沿,往前倾了倾身体,扫了一圈台下。 “我观察了一整节课。” 他的语气松了下来,带着点调侃的味道。 “你们今天坐得特别端正,笔记记得特别勤快,但我估计真正听进去的内容不超过三成。” 几个学员下意识低了下头。 “心不在焉的样子藏得还行。” 柳作卿抬了抬下巴。 “但你们忘了,我教了快三十年书。学生心思飘到哪儿,我看后脑勺就知道。” 教室里爆出一阵低笑。 气氛松了一些。 柳作卿直起身,把文件夹从桌角拿起来,抽出里面的几张纸,在手里扬了扬。 “既然都等着,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