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三个名字的分量,在座的人比外界更清楚。 能在这个圈子里拿到一个被认可的成绩,对个人履历和文学生涯的意义,远远不止一行获奖记录那么简单。 “想想也是。” 坐在靠窗位置的唐荷开了口,语调平稳。 “公开赛事还能碰到陌生题材,内部赛却会把每个人的长处和短处都摆在桌上。” 她顿了一下。 “评委熟悉我们,我们也熟悉彼此,这才是最难的。” 这话说得在理,几个学员同时点了头。 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低声盘算自己的长处和短板,琢磨着什么类型的命题最适合自己发挥。 有人在跟身边的同学打听消息,猜测竞赛的命题风格、考察方向、评判标准。 有人翻着手机上往年文学院内部竞赛的资料,试图从历史记录里找到规律。 “你们说这次会不会考现实主义?” “不好说,上次柳老师课上刚聊过叙事权力的问题,搞不好跟这个有关。” “万一是限时写作呢?扶之摇决赛那种七十二小时的模式?” “拜托,那是国家级赛事才搞的。院内竞赛应该不至于。” “别小看,陈嘉豪刚才说院长亲自过问的……” 翻书声、询问声和手机触屏声混在一起, 连平日最沉得住气的几个人也打开了往届赛事页面。 有人满心期待,有人隐隐不安,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拴在了同一个点上。 喧闹声中,许长歌独坐在靠窗第一排边缘的位置上,始终没有开口。 他的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中段的书,书脊已经被翻得有些松动。 但他的视线并不在书页上,而是落在窗外那棵刚刚生芽的玉兰树上。 从鲲鹏奖结束到现在,他把自己参赛的作品重新捋了三遍。 每一遍都能找到新的问题。 铜奖。 这个名次放在任何地方都够体面了。 但许长歌清楚,他和金奖之间隔着的,是生活经验落到文字里的最后一寸。 那一寸很短,却足够决定名次。 林阙的《秦腔》他也反复读了。 读到第五遍的时候,他终于在某个深夜承认了一件事: 老赵用手指跟着秦腔打拍子那个细节。 那个动作拆开并不复杂,他却无法凭技巧补出手指落下时的分量。 没有在厂区里守过那十四天,模仿只会剩下一层漂亮的壳。 这次内部竞赛,对许长歌来说意义明确。 验证自己这段时间的沉淀是否有效,验证自己在青蓝计划里学到的东西能不能转化成真正的作品。 他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翻过一页书。 全力以赴。 这四个字他没说出口,但手指翻页的力度比平时重了几分。 教室后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在热闹的议论中还是有人注意到了。 林阙一身深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薄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出门前随手拨了两下。 眼底带着一层薄薄的倦色,步子不慢也不赶。 陈嘉豪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座位上探出半个身子朝后面招手。 “阙爷!这儿这儿!” 林阙走到前排,在陈嘉豪旁边的空位坐下,把背包往桌腿边一搁。 “阙爷今天起晚了?” 陈嘉豪凑过来问。 “早上临时处理点东西。” 林阙随口说了句,把桌上陈嘉豪替他占座时放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处理什么东西啊,搞得跟上班族加班似的。” 陈嘉豪嘀咕了一句,紧跟着就把话题拉回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