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林易停顿了一秒。 “儿童版剔除这两味猛药,保留银翘散,白虎汤,三仁汤的构架,轻剂清热,宣导湿邪。” “退热时间会拉长两个小时。” “但守住了脾胃不伤,不惊厥的底线。” 蓬城主任盯着自己记录本上抄下来的儿童版方剂,嘴唇动了动。 他把笔放在桌面上,没有再追问。 报告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松动,几个代表低声交换了两句意见。 主席台上,皇甫东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记事本上已经写满了两页。 皇甫东抬起头,看向台上。 “你现在的职级是什么?” 林易面向主席台。 “规培生。” 报告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紧接着,嗡的一声,底下炸了。 有人回头和同排的人对视,有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规培生三个字。 第四排的几位院长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一套覆盖全市的瘟疫防控方案,核心拟定者居然还在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期。 按临床的常规成长路径,规培第一年的医生本该跟着上级医师轮转学习,连独立管床的权限都还在逐步放开,更别说牵头制定一整套市级诊疗标准,统筹几百上千例患者的用药方案。 皇甫东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声音。 “达原饮是吴又可专为瘟疫而设,区别于寻常六淫时邪。” “你在本次流感早期直接启用带有疫方特征的处方框架。” “这意味着,在西医病原体定序结果出来之前,你提前排除了季节性流感的可能。” 皇甫东的钢笔搁在桌上没动。 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你做这个预判的依据在哪?” 报告厅彻底安静。 这个问题的重量和之前所有的质询都不一样。 吴天明问的是用药逻辑,孙仲言问的是辨证眼力,蓬城主任问的是剂量裁化。 皇甫东问的是决策本身。 在病原体基因测序报告出来之前,提前按瘟疫级别部署防线。 如果毒株最终只是普通季节性流感的变种,这一整套方案就是过度医疗。 林易迎上皇甫东的视线。 “省疾控中心,秋分前截获过一份边境输入型病毒株的早期流调数据。” “数据表明,该毒株R0值极高,感染人群偏年轻化,伴随白细胞低,常规抗病毒应答差。” “这些临床反馈与古代中医文献里的疫毒特征严丝合缝。” “我们根据疾控数据提前框定了底方,病患入院,四诊合参直接完成了体征验证。” 皇甫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如果你们判断错了呢?” “给病患上疫方,事后查明只是普通流感,这个风险谁来承担?” 报告厅里没有人动。 这句话从一个中央特派员嘴里出来,份量不需要多解释。 前排有人低了低头。 这是一个标准的行政追责框架。 怎么回答都有缝隙。 说自己承担,一个规培生承担不起。 说团队承担,那就是把李向荣和赵国光一起绑上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