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我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大,但话筒收音清楚。 “你们说95%的病例用中成药治疗,也就是说,绝大多数患者没有进行个体化辨证,而是直接使用了统一的颗粒剂。” 他推了一下眼镜。 “这和中医辨证论治的核心原则是矛盾的,你怎么解释?” 报告厅里有几个人点头。 这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 辨证论治,一人一方。 这是中医的根基性原则。 用统一的颗粒剂大面积分发,和西医的标准化用药有什么区别? 林易面向那个方向。 “不矛盾。”他说。 “辨证论治的证字,可以是一个人的证,也可以是一群人共同的证。” “疫病和杂病不同。” “吴又可在三百年前就说过,疫者众人之病也。同一批疫邪侵袭同一地区的人群,核心病机高度一致。” “江抗一号针对的是这批变异株造成的共性证候,七成以上的轻型患者,症状集中在发热,恶寒,咽痛,胸闷,舌苔白腻这几项。” “辨证结果一致,治法一致,方药自然可以统一。” 林易的目光从海城代表身上移开,扫过台下的人群。 “剩下的三成,舌象,脉象有偏离的,我们另行开方。” “这就是双轨分诊量表的核心逻辑,把共性和个性分开处理,共性的走标准化流程,个性的走个体化辨证。” 海城代表没有再追问。 皇甫东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在林易身上停了几秒,转向身侧的孙仲言。 孙仲言没有看他。 老人的视线依旧落在台上的年轻人身上。 报告厅里的气氛变了。 刚才江州迟到时弥漫的那股微妙的轻视感已经消散,大家不得不重视这份报告。 前排有几个代表在交头接耳。 医大附院的区域里,楚凌把笔放下了。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台上的林易,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 皇甫东再次拿起话筒。 “林大夫。” “你提到这批变异株同时攻击卫表和膜原。” “目前来看,其他城市的一线医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特征,如果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那意味着其他地区可能在用错方向的方案治疗。” 报告厅里瞬间安静。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 用错方向四个字,等于否定了在场大多数城市的治疗策略。 前排有人往后靠了一下。 蓬城的主任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