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每个人都盼着贼今晚一定要来,别让他们白等一宿。 有人甚至忍不住,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枪管,感受着那份能主宰他人生死的力量,给自己鼓劲。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像是有人轻轻落地,然后是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正朝着安保室门口摸来。 屋里所有人精神一振,互相交换着兴奋的眼神,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搭上了冰冷的扳机。 这个时间,这个鬼鬼祟祟的动静,绝不可能是厂里的工人。 借着从门缝和窗户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们能隐约看到外面院子里,几条模糊的黑影正贴墙移动,在窗户上投下扭曲的剪影。 其中一条黑影摸到了安保室门前,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插进了门缝。 是刀子! 正在悄无声息地撬动里面的木头门栓,手法老练。 其他几条黑影则分散在门两侧,手里也攥着家伙,在月光下偶尔反射出一点寒芒。 门栓被一点点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木门缓缓被推开一道一掌宽的缝隙。 紧接着,几条黑影快速聚拢到门前,隐隐能听见带着狠劲的低语。 “老大,灯还亮着,人好像没睡沉……” “管他睡没睡!按计划,进去就动手,别给喊人的机会!今天晚上值班的,一个活口不留!” 带头那人的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话音未落,那老大第一个侧身,像泥鳅一样从门缝挤了进来。 冬夜的月光还算明亮,从门缝和窗户纸的破洞漏进来,勉强能照出屋内桌椅的模糊轮廓。 可屋里比外面暗得多,刚进来的人,眼睛一时无法适应。 那老大刚挤进来,脚还没站稳,手摸向怀里藏着的匕首—— 突然,一个冰凉梆硬,带着铁锈味的圆筒状东西,结结实实地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冻僵了他的血液,也冻僵了他的思维。 他浑身一僵,头皮炸开,魂飞魄散地失声叫了出来: “谁?!” 跟在他后面,正鱼贯往屋里挤的几个同伙,还没来得及适应屋内的黑暗,只听见老大一声惊叫。 下一秒,他们所有人的动作,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在了原地。 “不许动!” “动一下打死你!” 几声充满杀气的断喝同时响起。 紧接着是“哗啦”一片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屋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老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完了,中埋伏了! 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 他那几个手下更是吓得魂不附体,腿肚子转筋,差点当场瘫软下去。 脸上、胸口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明确无误地告诉他们,是枪,是真家伙! “拉灯!” 不知谁喊了一声。 啪嗒! 灯绳被猛地拽动,悬挂在房梁上的那盏一百瓦钨丝灯泡,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屋内的所有黑暗。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几个贼的眼睛刺痛不已,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等他们勉强睁开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清眼前的情形时,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被包围了! 二十多个精壮汉子,呈半圆形围着他们。 人人手里端着一杆长长的步枪,黑洞洞的枪口像毒蛇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好几杆枪的枪口,就顶在他们的脸上、胸口,那铁器的冰凉,似乎能直接冻伤灵魂。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从里到外,连血液都要凝固了。 手里攥着的匕首、刮刀,“当啷当啷”几声,无力地掉落在脚下的泥土地上。 那老大到底是见过些风浪,反应最快。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同……同志……别……别激动……小心……小心枪走火……” “我们……我们就是饿昏了头,想来偷几个罐头……真没想干别的……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他现在只能咬死“偷罐头”这个罪名。 偷东西和抢劫、杀人未遂,那可是天壤之别。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