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嘣”的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狠狠撞了一下石板。晒谷场上的金箔被震得跳起来,然后众人听见了那个声音。 石板碎裂的声音。 从脚下传来。 “散开!”霍斩蛟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温晚舟的后衣领往后猛跳。白狼叼着苏清晏的腰带往左窜。顾雪蓑往右飘。沈砚往后一个翻滚,左手刚撑到地面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然后他们刚才站的地方塌了。 不是普通的塌陷。是整块地皮从下往上被掀翻了!七八块碾盘大的石板像锅盖一样飞起来,在半空中碎成好几瓣,碎石泥土跟喷泉似的往外溅。塌陷的口子足有三丈宽,底下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然后一只手伸了出来。 从土里。 那只手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大腿,表面是青灰色的,不是皮肤的质感,是陶土。指甲是黑铁片嵌进去的,每根手指都有胡萝卜粗,关节处的陶土裂开了口子,能看见里面塞着暗红色的什么东西。 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第十只手! “我操!”霍斩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他妈是——” “活人俑。”沈砚替他说完了。 晒谷场裂开的口子里,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往外爬。它们不是走的,不是跳的,是从土里把自己“拔”出来的。每拔出一个都带起一蓬泥土,身上披着早就锈烂成碎片的甲胄,手里握着断了一半的戈矛。它们的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关节每弯一下都发出陶器摩擦的声响,刺啦刺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最恐怖的不是它们的数量。 是它们的脸。 每一张脸都是沈砚。 不是像。是他妈的以他为模子刻的!眉眼、鼻梁、嘴角的弧度,一模一样。只是陶土烧出来的脸是僵的,没有表情,眼睛是两个黑窟窿,里面亮着两点猩红的光。十几张一模一样的“沈砚脸”齐刷刷转向他,猩红的光在他身上聚焦。 沈砚觉得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李烬。”他低声骂了一句,“这王八蛋拿我的容貌炼俑!难怪当年他非得割我爹一缕头发——” 一只人俑动了。 它的动作出乎意料地快!刚才还僵得像生锈的机关,下一秒就跟离弦之箭一样朝沈砚扑过来,手里的断戈劈头盖脸地斩下来。沈砚侧身避开,戈刃擦着他的鼻尖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铛!” 他反手一剑砍在人俑脖子上。剑刃和陶质脖颈碰撞,溅出一溜火星子。沈砚感觉自己砍的不是陶器,是钢坯!虎口震得发麻,剑刃上崩了个米粒大的缺口。反观人俑的脖子,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