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修真小说 > 渡劫之王 > 第三百零七章 命金贵(第三更)
    这尊女修像通体就像白瓷,她身上的法衣也有一种冰冷的瓷感,法衣上色彩鲜艳,镶嵌着许多晶石。

    她的面容栩栩如生,五官和身体比例都和真正的修士无异。

    她身上流淌着一种令人觉得惊心动魄的元气波动。

    王离就算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他也至少听说过这种东西。

    这是幽浮巨舰上的固定式主杀伐法宝,它的激发往往是要由船上的数个法阵提供灵气支持,有时候甚至需要修士贯入大量的真元。

    这种山门巨舰的主杀伐法宝不以激发速度著称,往往需要准备一定时间才能发出一击,但这一击的威能却超出正常法宝的概念。

    这就像是凡夫俗子世界最巨型的守城弩和守城士兵手中的寻常弓箭之间的差别。

    他当然知道这种巨舰的主杀伐法宝的可怕,但此时心悸之余,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这东西的使用方式和寻常的法宝截然不同,就算收了这个有用么?

    “这是幽浮神女,只要配合锁灵手段,有足够的时间贯注足够的灵气,便能让它激发。幽浮神女在所有的山门和山门巨舰主杀伐法宝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异类。”颜嫣看王离还要废话,她顿时有些急了,“我有合适的锁灵手段。”

    “我试试!”

    王离朝着这尊女修像伸出手去。

    灰色道殿骤然有些异动。

    它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莫名气机在他的气海之中涌动。

    王离有些震惊。

    他感觉这座诡异的灰色道殿在此时竟然给他一种拥有情绪的感觉。

    它似乎在愤怒。

    它因为这件巨舰主杀伐法宝而愤怒?

    王离有些震惊。

    但也就在此时,颜嫣却是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

    她手上一圈绿色的荧光亮起,这尊女修像竟然直接被她收取。

    “你真的厉害。”

    她的声音在王离的识海之中响起,“竟然连这种禁制,你都可以随手破去。”

    王离还因为灰色道殿的异动而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的面色却是骤然剧变,“我们必须要马上离开这幽浮巨舰。幽浮古宗的人已经发现不对,他们接下来要封锁这幽浮古舰周遭。”

    “走!”王离明白她是生怕自己舍不得这艘巨舰上的诸多宝物而不想离开,但他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虽然这些幽浮古宗的修士在天劫之下似乎毫无办法,对这头吞天星蟒也是无奈,但他和颜嫣可不是这吞天星蟒。

    这幽浮古宗的修士加起来好像至少几千个,里面至少还有金丹修士,他们不能这么头铁。

    “你的遁速快,出法舟后你带着我遁走,我全力施展掩气法门,让他们发现不了我们。”颜嫣身上捆缚法衣的法绳像活物一般游出一截,直接缠绕在王离的身上,她带着王离迅速的遁向舰外。

    两人各有妙法,虽然严格意义上而言算是第一次联手,但配合起来几乎天衣无缝。

    只在看见舰外天地的刹那,王离便直接施展九天踏星诀带着她往空中狂掠。

    一团细柔的云气始终包裹着他和颜嫣,让他和颜嫣的遁光以及灵气丝毫都不外泄。

    唰!

    几乎就在他们脱离幽浮巨舰之后不久,整艘巨舰周身突然流淌出一层细密的光纹。

    接着这层细密的光纹朝着四周的虚空飞速的扩张。

    这层细密的光纹也冲击在了吞天星蟒的身上,但却并未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让它的身体在空中熠熠生辉。“接下来能不能先按我逃遁过来的路线原路返回?”

    王离也不知道颜嫣接下来要打什么主意,他传音给颜嫣,“之前这吞天星蟒追我追得紧,我将几名同伴丢下了五行焰光舟,我看看能不能返回去找到他们,以免他们出什么意外。”

    “你为了救自己的同伴,居然是自己一个人驾着五行焰光舟引开了这吞天星蟒?”颜嫣看着王离的目光越发不同了,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王离被这头吞天星蟒追得无比凄凉,若不是她出手帮了王离,他恐怕坚持不到这里就要被追上。

    “那当时还能怎么样,带着他们都是累赘。”

    王离叹了一口气,他倒是很担心何灵秀和那两个仙苗。

    若是在平时也就算了,但现在是兽潮汹涌,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此人能在东方边缘四洲被无数年轻修士奉为圣师,果然不凡,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他的实话实说却是让颜嫣的心中冒出如此的念头。

    说实话,中部十三洲,尤其是中神洲的年轻才俊简直多如狗,她所见的惊才绝艳的年轻修士也多了去了,但绝大多数年轻修士都是在宗门的熏陶下唯利是图,一心想往上爬,凌驾于他人。

    她可以肯定的是,她所见的那些年轻才俊,绝大多数都不会做王离一样的选择。

    “那你带着我走。”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要不我直接将你背着算了,你这么小。”

    但是王离接下来说的这一句,却是让她脸有点黑。

    “不要!”

    她狠狠瞪了一眼王离,“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吗?”

    “这么麻烦。”

    王离嘀咕了一声,看准了方位便演化出了战车,载着她原路返回。

    他生怕何灵秀发现不了,在距离幽浮古舰足够远之后,他让颜嫣撤了掩气的法门,他甚至将战车演化成平时所用的破车模样。

    然而他一路沿途返回,直到他将何灵秀等人抛下的地方,却是依旧没有何灵秀等人的踪迹。

    他顿时怅然若失,“呵呵道友难道被我抛下了就算了,都不追过来看看我到底怎么样了?怎么会一路都没有遇到。”

    “是不是他们已经换了方向离开了?”颜嫣道:“沿途好像也并未发现有什么威能剧烈波动的迹象。”

    “呵呵道友她不会这样,我之前引动天劫,她应该也看到了幽浮古舰方位的剧烈元气波动,按理他们不会追错方向,但是我们沿途都没有遇到,我怕他们又遭遇变故。”王离却是反而摇了摇头,道:“灵熙你有能够追踪他们气息的法门么?”

    颜嫣摇了摇头,“除非之前便已经施法留下什么印记,否则此时兽潮,到处都是元气波动剧烈,如何能够追踪。”

    “这….要么我们再返回去方圆数百里范围内搜索一番?”王离十分纠结。

    颜嫣觉得希望渺茫,在丝毫不知道对方去向的情形之下返回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她看着王离纠结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道:“好。”

    王离又返回去,驾着破车乱窜,但还是没有发现何灵秀等人的踪迹。

    他也是无奈,问颜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要在东方边缘四洲停留两个月。”颜嫣说道。

    王离不解,“停留两个月是什么意思?”

    “卦象显示。”颜嫣微微犹豫了一下,道:“应该会有大际遇,而且我有收服一头妖兽的机会。”

    关于卦象显示,王离是彻底没问的兴趣。

    这种推演气运的古法虚无缥缈,十分玄奥,连施法者都根本无法为何卦象会推演出来这样的结果。

    “收服一头妖兽是什么意思?”他看着颜嫣问道。

    颜嫣道:“我有一门法门和一件古宝配合,能有一定几率直接让一头妖兽认主。”

    王离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那妖兽的等阶呢?”

    颜嫣道:“没有等阶限制,无论任何等阶的妖兽,都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让它认主。”

    王离顿时惊了,他的预感成真,他忍不住就道:“那为什么不直接试试让那头吞天星蟒认主?”

    颜嫣摇了摇头,道:“这头星兽的性格太过奇特…我不太喜欢,而且现在兽潮刚起,它是我第一个遇到的高阶妖兽,既然卦象显示我最好在这东方边缘四洲停留两个月,我便觉得不能急。”

    “这倒也是。”

    王离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这种有一定几率直接无视妖兽品阶让对方直接认主的法门和古宝,想想还是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中神洲一带的至高宗门的底蕴,真的甩东方边缘四洲的宗门不知道多少条街。

    “那按你的意思,浑尘洲的自在还真花,也至少要到这东方边缘四洲事了,你才会带我去取了?”王离点了点头之后,又看着她问道。

    颜嫣点了点头。

    “那至少要这两月的时间我们要结伴同行了?”王离顿时有些郁闷,“这时间也太长了。”

    颜嫣顿时有些气结,“怎么你不愿意和我同行么?”

    “主要感觉整天带着个小妹妹…我自己又变得这么小,老是变不大。”王离叹息。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天劫对于他而言太重要了。

    至少两个月的时间都不能进阶,都不能动用天劫,以现在东方边缘四洲的形势,感觉有些不太妙。

    “那你有什么计划?”颜嫣有些生气的看着王离问道。

    她和何灵秀的性格的确有些不同,她就算生气也不会找王离斗嘴,只是就事论事。

    王离道:“我想现在先去仙墟看一看,若是我有朋友陷落在仙墟一带,我要帮忙。”

    颜嫣沉默了一个呼吸的时间,问道:“你们东方边缘四洲的修士…都会不计自身安危设法帮朋友么?”

    王离觉得颜嫣这个问题问得太怪了,他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那你之前不是也出手救了我的么,那不是应该的么?”

    “不要叫我小丫头,我只是现在被天劫弄得有些小!”

    颜嫣又有些生气,但还是认真解释道:“那不一样,我救你是因为我知道那头吞天星蟒奈何不了我。而且我们中神洲的很多修士都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去冒险帮扶其他道友。”

    王离道,“我就去仙墟那边转转,能帮就帮一帮,这有什么危险的。”

    “你毕竟只是筑基期修为。”颜嫣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认真道:“在这样兽潮之中赶去兽潮汇聚之地,按理而言就是冒很大的风险。”

    王离摇了摇头。

    他看着颜嫣,道:“只是你们中神洲的这些娇娇神子的命太金贵了。”

    他当然没有矫情,在他还是炼气期时,就已经去了混乱洲域不知多少次,现在这兽潮之中虽然情况复杂,但好歹他现在也算有些实力,算得上什么危险。

    但颜嫣并不如此想。

    她看了王离一眼,她不喜欢和人辩驳,所以没说什么。

    只是在心中,她想着的是,谁的命都金贵,但只为自己和肯为别人,却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