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们给这部短剧配的音乐大纲。” “全是那些早就烂大街的罐头音效,连一首贴合剧情的原创主题曲都没有。” 沈星辰将手里的曲谱拍在桌子上,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要做的短剧,不仅要画面有电影感,音乐也必须是降维打击。” 苏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需要的是一部真正能展现娱乐圈生态的作品,有拍戏的心酸,有唱歌的灵魂。” “别把它写成那种光怪陆离、披着娱乐圈外衣的悬浮科幻小说。” 林天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僵局。 “好了,那些拼凑出来的废稿就不用再讨论了。” “大老板昨天发话了,这次的短剧项目,他亲自给了一个大纲概念。” “要求我们围绕‘一个过气歌手的绝地反击’,重新做三份截然不同的提案。” 苏凡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这种有挑战性的命题作文,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 “过气歌手?这个设定有点意思。” “第一份提案,我们可以走纪实风格。” “把镜头对准他在小酒馆里无人问津的驻唱,用最真实的粗糙感来打动人。” 沈星辰立刻接上了苏凡的思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一段节奏。 “那这里的配乐,我就用最简单的木吉他扫弦,甚至不需要加任何混响。” “要的就是那种声带干涩、被生活磨平棱角的疲惫感。” 林天拿起笔,在面前的白板上快速记录下这个方向。 “那第二份提案呢?我们需要一个在视觉上完全反差的路线。” 苏凡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舞台剧”三个字。 “第二份,我们用夸张的舞台剧形式来呈现。” “把歌手内心的挣扎具象化,用强烈的色彩对比和夸张的肢体动作来推进剧情。” “唱歌的部分,不再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麦克风前。” “而是在狂风暴雨的布景中,声嘶力竭地与命运抗争,撕裂感拉满。” 沈星辰的眼神变得有些兴奋,这种实验性的风格正是她最擅长的领域。 “这个绝了!我可以写一首融合了摇滚和古典交响乐的暗黑系变奏曲!” “让整部短剧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长达十五分钟的极致音乐MV。”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被彻底点燃了。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策划总监,现在也开始疯狂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灵感。 没有人再去想什么狗血的套路和烂俗的格式。 他们正在用最严苛的艺术标准,重新雕琢着所谓的“快餐短剧”。 “第三份提案,留给你们策划部去想。” 苏凡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如果明天早上,我还是看到那种满篇废话的电子垃圾。” “那这个项目,凌天娱乐宁愿不接,也绝不去砸自己的招牌。” 窗外的秋风吹落了几片枯黄的梧桐叶。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主线上,想要站稳脚跟,就必须时刻保持着对创作的绝对敬畏。 接下来的剧情中,你希望第三份提案是由策划部想出了一个惊艳的绝地反转,还是苏凡最终亲自上阵否决了所有商业妥协? 凌晨两点的魔都,下起了一场毫无预兆的秋雨。 凌天娱乐没有把新剧的拍摄地选在横店的仿古街道。 林天直接在老城区最偏僻的巷子里,租下了一间即将倒闭的地下酒吧。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酒精、发霉木头和陈年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 今天的戏份,正是那部关于“过气歌手”短剧的第一场重头戏。 没有华丽的打光,头顶只有一盏接触不良、不时闪烁的昏黄白炽灯。 苏凡穿着一件起球的黑色毛衣,怀里抱着一把音色有些干瘪的旧木吉他。 他坐在那个仅仅比地面高出十公分的简陋木质舞台上。 台下散落着几个剧组找来的群演,他们被要求扮演对音乐漠不关心的醉汉。 “ACtiOn!” 林天坐在角落的监视器后,轻声下达了开拍的指令。 苏凡低着头,手指在吉他琴弦上拨动,唱起了一首极其沧桑的老歌。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将那种被岁月蹉跎的疲惫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是,林天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咔!” 仅仅唱了四句,林天就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拍摄。 苏凡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监视器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林天叹了口气,从折叠椅上站了起来,走到舞台边缘。 “苏凡,你演得太好了,唱得也太好了。” “但这恰恰是这场戏最大的失败。” 林天指了指台下那几个原本应该无视苏凡的群演。 此刻,那几个群演正呆呆地看着台上的苏凡,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了。 “你是一个顶流,你身上的星光和那种哪怕刻意压抑也掩盖不住的魅力,太耀眼了。” “你刚才哪怕是在演一个落魄的人,也像是一个落难的贵族。” “过气歌手的悲哀,不在于他唱歌有多么好听却无人欣赏。” “而在于他站在那里,本身就已经成了一个极其透明的笑话。” 苏凡沉默了。 他放下吉他,看着自己那双为了保养而极其匀称修长的手。 他确实太成功了,成功到已经忘记了真正被世界彻底遗忘是什么感觉。 这种深入骨髓的“失重感”,不是靠演技和声乐技巧就能凭空捏造出来的。 一直坐在吧台角落的沈星辰走了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冰水,轻轻放在了苏凡脚边的舞台地板上。 “既然要演一个透明人,那就必须把你身上所有的保护色全部剥离。” 沈星辰看着苏凡,提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建议。 “林导,把酒吧里那台旧电视打开。” “把声音调到最大,放一场正在直播的喧闹足球赛。” “把苏凡面前的麦克风拔掉,吉他也拿走。” 林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星辰的用意。 这是一种极其极端的心理暗示疗法,为了彻底打碎演员的自尊。 场务立刻照做,拔掉了麦克风的电源,拿走了苏凡怀里的吉他。 酒吧墙上的那台老旧显像管电视被打开了。 震耳欲聋的足球解说声和球迷的狂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地下酒吧。 “各部门,重新开机。” “苏凡,现在,你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清唱完这首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