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剧场里的气氛不仅没有因为断电而冷场,反而被推向了一个极其高涨的未知高潮。 但苏凡和沈星辰心里都很清楚。 光靠几句斗嘴,是无法撑过整整五分钟的抢修时间的。 喜剧的节奏不能断,而且这场戏原本的情绪高潮,是需要音乐来支撑的。 没有了伴奏带。 没有了交响乐团。 没有任何扩音设备。 在这个极其极端的真空环境里,他们极其果断地选择了一种极其疯狂的自救方式。 “好!你觉得我唱歌难听是吧?” 苏凡在黑暗中极其大声地吼道。 “今天我就要让你在黑暗中,极其深刻地领教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男高音之魂!” 话音刚落。 苏凡极其用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 他极其大胆地在没有定音哨的情况下,直接极其清唱起了那首原本应该由交响乐团伴奏的、极其复杂的咏叹调。 “啊——那无尽的黑夜——”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极其刻意的“破音边缘”唱法。 但这一次,因为没有了任何伴奏的遮掩。 他那种极其强大的气息控制能力,被极其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 他故意在每一个高音的极其危险的位置,极其巧妙地让声带产生一丝极其微弱的摩擦。 听起来极其滑稽。 但懂行的音乐人却能极其震惊地听出,这需要极其恐怖的声乐基本功,才能把“走音”控制得如此极其精准。 就在苏凡的歌声极其孤单地在黑暗中回荡时。 沈星辰极其默契地给出了她的回应。 她没有开口唱歌。 在这个极其纯粹的无电舞台上,她极其惊艳地将自己化身为了整场演出的节奏节拍器。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极其清脆、极其有力的踢踏舞步声,在黑暗的木地板上极其密集地炸响。 沈星辰极其精准地踩住了苏凡歌声里的每一个重音。 她用极其复杂的脚下节奏,硬生生地在黑暗中,敲击出了一整套极其完整的架子鼓伴奏谱。 “这破电表——它不懂我的心——” 苏凡极其深情地唱着极其搞笑的歌词。 “咔哒咔哒咚!” 沈星辰极其完美地用一个极其华丽的滑步,给他的尾音做了一个极其干脆的金属音收尾。 一唱一跳。 一男一女。 在没有任何灯光和舞美的极其绝对的黑暗中。 他们用极其纯粹的人体本能,用喉咙里的空气摩擦和鞋底的金属撞击。 极其不可思议地编织出了一张极其宏大、极其具有感染力的听觉巨网。 台下的三千名观众极其安静地坐在黑暗中。 他们极其震撼地聆听着这场极其没有彩排的绝版即兴演出。 很多人极其不自觉地开始用手在膝盖上极其有节奏地拍打起来,跟着沈星辰的舞步一起打着节拍。 喜剧的极其最高境界,在这个极其偶然的突发事件中,被极其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那就是用极其坚韧的乐观,去极其从容地化解生活里的一切极其糟糕的意外。 后台控制室里。 林天极其专注地听着黑暗中传来的极其美妙的互动声。 他紧握着对讲机的手心里全是极其冰冷的汗水。 但他那双隐藏在阴影里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知道。 凌天娱乐的这两张极其王牌,再一次极其完美地扛住了这极其致命的压力测试。 “林导,备用电源极其抢修成功!” “主光和侧光可以极其立即切入!” 对讲机里终于传来了灯光师极其激动的声音。 “听我口令。” 林天极其冷静地盯着监视器上极其模糊的红外轮廓。 他极其精准地在心里极其默默地数着苏凡和沈星辰的节奏节拍。 “三。” “二。” “一。” “随着她下一次重踩,给我把全场的灯光极其瞬间推到最亮!” 舞台上。 沈星辰极其默契地感知到了节奏极其即将到达尾声。 她极其用力地将右脚极其高高地抬起。 然后极其重重地极其跺向了木地板。 “砰!” 伴随着这极其极其响亮的一声金属巨响。 “唰——!” 保利大剧院的那场意外断电,最终成就了中国话剧史上的一段神话。 苏凡和沈星辰在黑暗中的五分钟盲演,直接将《糟糕的男中音与疯狂的踢踏舞》的全国巡演门票推向了售罄的巅峰。 但林天并没有让两人在鲜花和掌声中迷失。 在巡演间隙的周三下午,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驶入了国内最高音乐学府——魔都音乐学院的林荫大道。 凌天娱乐的下一部大银幕作品,是一部探讨传统民乐与现代流行音乐碰撞的文艺传记片。 为了这部戏,林天带着他们来这里,寻找一位隐居在学院里的国宝级二胡大师。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了名利场的喧嚣与浮躁。 路边百年树龄的法国梧桐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微风中,隐隐传来各个琴房里传出的钢琴奏鸣曲和美声吊嗓子的声音。 这里是纯粹的象牙塔,也是内娱很多流行歌手永远不敢轻易踏足的试金石。 偏见与傲慢的交响 音乐学院的百年音乐厅内,一场小型的内部研讨会刚刚结束。 十几位满头白发的学院派教授,正坐在第一排,整理着手里的曲谱资料。 在这些古典音乐泰斗的眼里,娱乐圈里所谓的“天王天后”,不过是靠着声卡和包装堆砌出来的工业产品。 当林天带着苏凡和沈星辰推开音乐厅沉重的红木大门时,几位教授的眉头不约而同地皱了起来。 “林大导演,我们这里是做学术的地方,不是你们娱乐圈作秀的片场。” 坐在中央的系主任推了推老花镜,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 “我知道你们想请魏老出山,给你们的新电影做艺术指导。” “但魏老拉了一辈子的二胡,他的琴声是给真正懂音乐的人听的,不是用来给那些靡靡之音做陪衬的。” 系主任的话说得很重,整个音乐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