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个孩子满两岁那天,江寒果然没有去。他托人带了一把小木剑和一盒枣子过去。 木剑是杨过削的,枣子是新院院角那棵老树结的。孩子的母亲把木剑挂在孩子床头,枣子收进罐子里。 她说师公送的东西,得留着慢慢吃。 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了一些,会满地跑了。 他最喜欢做的事,是蹲在联络站边上,看两个宇宙的人来来往往。他分不清这边的人和那边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两边的。 有一回他问母亲,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是第一例。 母亲说,因为以前没有人像你一样,生下来就带着两个世界的路。 孩子想了一会儿说,那不是很好吗。我左脚的鞋走那边的路,右脚的鞋走这边的路,我不用挑,两条都能走。 母亲把他搂进怀里,没说话。 孩子趴在母亲肩上,又补了一句:妈,等我长大了,我想去那边的路走一圈,再去这边的路走一圈。走完了,我回来看你。 母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好。你走哪条路都行,回来就行。 那句话后来被人记了下来,收进一本关于跨界新生代的田野笔记的扉页。笔记的作者在扉页下面补了一行小字:孩子是对的。 我们研究了几十年的事,他一句话就说完了。 那本笔记出版时,扉页上还印了一张画。画是一个孩子蹲在联络站的窗边,窗外是两条延伸向不同方向的航线。 画是那位老丹师画的,他说他研究了一辈子两套体系怎么融合,画完这张画才明白,孩子生下来就站在两条路的中间,根本不觉得那是两条路。 研究组后来把报告改了三版。每一版开头都有一行字:本报告无意把孩子当研究标本,仅记录。 老丹师说这行字必须留在开头,往后所有研究这些孩子的机构,都得把这句话写在最前面。孩子不是答案本身,孩子是活生生的人。 多元宇宙连通这么多年,人们一直在想,两个世界之间到底靠什么连起来。后来那个孩子长大以后说过一句话:靠路,也靠人。 路是通的,人是不分的,两边就是一边。这话后来也被记进了那本田野笔记,作为全书的结语。 (本章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