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她没说这个发现,只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韩柏回到厨房,把油烟机开到最低档。 他刚才听箫的时候忘了灶上还温着一锅底油。 油没糊,刚好到了临界点。 他说那是箫声替他把火候控住了。 石青璇说你少来,那是你自己忘了关火。 韩柏说忘得恰到好处就是技术。 石青璇把箫管横在膝上,没有立刻站起来。 她吹了一整夜,嘴唇有些发白,但手指仍然是稳的。 箫管上凝了一层极薄的水汽,是她整夜的呼吸。 她把水汽擦掉,箫又恢复了原来的温润。 这些年她保管了太多声音。 有些声音的主人已经不在了,但声音还在。 她把它们还回去,不是还完了就没了。 是让它们重新变成种子,种回每个人的心里。 夜深到最深处时,枣树又落了几片叶子。 叶子落在石阶上,落在空碗旁,落在韩柏刚端上来的那盘凉薯条上。 没有人去捡。 因为今晚没有一片叶子是多余的。 后来独孤峰上多了一个不成文的习惯。 每年深秋,石青璇在老枣树下吹箫的那一夜,院里的人不管多忙都会回来。 不约而同,不用通知。 回来不是听箫,是把这一年存下来的新声音交给她保管。 等明年秋天,她再还。 这个习惯从这一夜开始,持续了很多年。 (本章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