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祸兮福兮,无人知晓。-《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校花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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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临风端坐茶席一侧,脊背微微前倾,身姿挺拔,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凝重。

    他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中央,那个立于万千瞩目之下、素衣临风的少年唐言,指尖无意识轻点膝头,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意外与费解,良久才沉声开口,带着深耕文艺顶层数十年的通透审视。

    “走到这一步,封神大局早已板上钉钉,全网臣服,泰斗俯首,名利双收,声望彻底登顶新生代文坛。”

    执掌总导演大权后,陈临风见惯了天才爆红、名流起落,早已摸透名利场最核心的维稳逻辑。圈层之内,爆红易,守名难,一朝登顶,最忌锋芒外露、意气行事。

    “换做任何一个摸透圈层规则、熬过人情世故的圈内人,都会顺势收官,稳稳吃下这份无上荣光。”他语气笃定,字字皆是顶层生存常态,“哪怕是我,处在他的位置,也会收敛锋芒、谦逊受誉,圆满落幕。彻底坐稳新生代书坛第一人的位置,抹平所有争议,不给任何人留下半点诟病与质疑,这才是最稳妥、最长久的正道。”

    可唐言的选择,截然相反。

    全网亿万观众、文坛百家泰斗,所有人都默认他会顺势低头,给足耘心书院颜面、成全老一辈泰斗的体面,落一个新旧相融、皆大欢喜的完美结局。

    偏偏在这最圆满、最稳妥、最无可挑剔的巅峰时刻,唐言亲手破局,逆势发声,寸步不让,硬碰延续数十年的圈层铁规。

    “他这一步,太反常,太出人意料。”陈临风微微蹙眉,神色愈发凝重,“从出道至今,唐言的心智、城府、格局,远超所有同龄人,甚至碾压一众深耕文坛二三十年的名家。”

    “对决谷勋旸,身陷舆论死局与圈层围堵,他步步为营、稳准狠绝,反手碾碎所有阴谋;一路迎战省级名家、青年状元,抗衡耘心书院的正统威压,每一次对决都算无遗策,从无半分莽撞意气。”

    “这般极致理智、深谙人心博弈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当众顶撞萧耘鸿的恐怖代价........ ”

    陈临风紧盯屏幕里身姿孤挺、神色淡然的少年,低声剖析利害:“萧老屹立书坛数十年,早已不只是一位书法泰斗。他代表着百年耘心书院的绝对正统,是书坛延续数十年的规矩体系,是整个文艺圈层默认的尊师礼法与辈分秩序。”

    “万众直播、百家齐聚的顶级盛会上,当众驳斥权威、拒不妥协,等同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推翻圈层固有规则,撕裂文坛传承半生的尊卑铁律,这在近代书坛,前所未有。”

    厅堂氛围骤然沉静,无声的凝重悄然蔓延。

    茶台主位上,五婶端坐如故,一身素雅旗袍,身姿温婉雅致。她缓缓放下手中青瓷茶盏,动作优雅舒缓,无半分急躁,亦无普通人看热闹的浮躁。阅尽半生顶层风云、看遍无数名流起落的她,眉眼间毫无担忧,反倒漾开一抹通透浅笑,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偏爱与笃定。

    她抬眸望向屏幕,一语穿透所有表层迷雾,格局碾压全网所有揣测:

    “你看到的是代价、是风险、是年少轻狂、是自毁前程。可唐言看到的,是笔墨正道,是艺术本真,是文脉传承,是不被世俗圈层裹挟、不被人情尊卑绑架的赤子本心。”

    她的声音温柔舒缓,却自带高维认知的穿透力,跳出了世俗圈层的狭隘评判,娓娓道来文坛数十年的通病:

    “我混迹圈内多年,看过无数青年书画从业者的归宿,终究逃不过三种模样。”

    “第一种,急于求名、精于钻营。年纪轻轻吃透圈层人情,刻意讨好前辈、逢迎泰斗,圆滑处世、左右逢源。笔墨功底毫无精进,圈层套路、人情手段却炉火纯青,最终捞尽名声资源,唯独弄丢了艺术最纯粹的本心。”

    “第二种,空有技法、毫无风骨。寒窗苦练十数年,临摹极致、笔法规整,挑不出半点差错,可笔下无风无骨、无魂无韵,沦为刻板的写字匠人、作画机器,终生困于模板,难成一代大家。”

    “第三种,天赋绝佳、却畏权威。心怀热爱、功底深厚,却固守旧规、不敢突破,一辈子活在老一辈的阴影之下,被辈分压制、被规矩束缚、被人情桎梏,绝佳天赋白白埋没,终其一生碌碌无为。”

    细数完文坛三类常态,五婶眸光骤然清亮,牢牢定格在屏幕中的唐言身上,语气无比笃定:

    “唯独唐言,三者皆不是。”

    “他有冠绝当代的绝世技法,更有宁折不屈的绝世风骨;他有一步封神的登顶实力,更有守道如初、不恋浮华的纯粹本心。不惧权威高位,不贪虚名利禄,不随波逐流,不谄媚圈层。这般天赋与风骨并存、实力与初心同在的少年,新生代文艺圈,十年难遇,百年难得其一。”

    这番评价出自顶层名流之口,分量重若千斤,远超所有圈内泰斗的片面褒奖。

    陈临风听得心神微动,疑惑愈发深重,他滑动手机屏幕,满屏割裂对立的舆论刺眼夺目,忍不住开口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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