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第524章 归长安定南征策 车马辘辘,离了建业地界,一路向西,直返长安。 汉王夫妇此番携《汉燕条约》而归,声势不同以往。 沿途州府官吏,莫不夹道相迎,礼敬有加。 那份条约虽未明发,但其中割地赔款、榨干燕国骨髓的消息,早已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四方。 云浅浅倚在车内软榻上,指尖拨弄着一串南珠,听着车外隐约传来的、百姓对“汉王妃威仪”的议论,唇角微弯。 “他们只道我狮子大开口,”她对闭目养神的陆怀瑾轻声道,“却不知,若我不狠,回头他们受的苦,便要十倍百倍。” 陆怀瑾睁开眼,目光清亮:“浅浅做得对。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燕国那棵烂到根的树,不连根拔起它的养分,难道留着再长出毒藤来?”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云浅浅反手握住他,眼中锐光一闪:“妾身的算盘,早已打得噼啪响了。” 车驾入长安。 比起出征时,这座都城更显肃穆繁华。 百姓夹道,甲士林立,目光中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踏实的指望。 他们的王回来了,带着足以让整个北疆乃至未来天下都喘匀气的“战利品”。 王府,静心堂。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气象,只有满墙的舆图、成排的书架,以及一种沉静而锐利的氛围。 陆怀瑾居中而坐,未换王服,仍是那身玄色常服,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压。 云浅浅坐在他侧手边,手中已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堂下,郭嘉、关云长、赵云、张翼德、林冲、黄忠、李敢、刘基等核心文武,分列左右。 “诸位,”陆怀瑾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仗,暂时打完了。但棋,才刚入中盘。” 他示意郭嘉。 郭嘉起身,手持细棍,指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 “主公,王妃,”郭嘉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汉燕条约》一出,天下震动。燕国经此一役,割地赔款,元气大伤,十年内绝无北顾之力。其内部,燕帝慕容恪威信扫地,诸子夺嫡,文武离心,迟早生变。大蜀偏安,苟延残喘,不足为虑。” 他的细棍,重重落在代表大雍的紫sequ域上。 “唯一大敌,在此。” “大雍皇帝曹定疆,雄才大略,并非燕帝那般庸主。趁我与燕国交战,他已暗中串联西齐残部,甚至可能联络了燕国失意的旧臣武将。其国力未损,兵精粮足,水师尤为强横。据细作回报,曹定疆已秘密下令,扩军备战,囤积粮草,其剑锋所指,必是我汉国。” 堂内气氛微微一凝。 大雍,这块硬骨头,比预料中更早、更明确地摆在了桌面上。 “而且,”房玄龄轻摇羽扇,接口道,“曹定疆玩了一手好计策。他并未直接出兵,反而遣使,联络各路‘大夏故臣’,乃至……燕王残部,酝酿一份联名劝进表。” “劝进?”张翼德粗声粗气,“劝谁?劝主公当皇帝?他曹定疆黄鼠狼给鸡拜年!” “正是此意。”郭嘉点头,“一旦主公急迫称帝,便坐实了‘篡夏’之名,给了曹定疆‘讨逆’大义。届时,大雍、可能妥协的燕国残部、甚至其他摇摆势力,便有了抱团的借口,南征阻力将十倍于此。” 陆怀瑾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没看地图,目光扫过堂下诸将。 “我们的家底呢?”他问向云浅浅。 云浅浅翻开账册,上面密密麻麻是蝇头小楷,却条目清晰。 “回夫君,”她声音清越,如同报数,“上半年税赋、存粮、府库金银,约合白银一千二百万两,已由我云家商行协同户曹接收。燕国第一批赔款白银一千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已运抵长安。另,按条约,燕国开放沿江十三个主要口岸,我汉商船队可免税通行,此项预计年利,不下三百万两。燕国皇家藏书阁典籍三万七千卷,顶尖工匠一千五百名,正在押送途中。” 她顿了顿,合上账册,目光明亮:“此外,从燕国军中缴获的完好兵甲十二万套,战马三万匹,粮秣无数。加上我汉国原有积蓄,以及这两年发展工商、开垦荒田所得……” 她看向陆怀瑾,一字一句:“足够支撑一场规模空前、兵甲精良、为期至少两年的……五十万大军南征。但,需要时间。至少三到五个月,将这些钱财物资,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粮草、军械、营寨,安置流民,整合新得州县的人心。” 寂静。 堂下诸人,呼吸都微微粗重了几分。 他们知道此战收获巨大,却没想到巨大到如此地步。 这笔财富,足以打造一支碾压当世的钢铁雄师! 但郭嘉和房玄龄的话也同时在耳边响起——最大的敌人,大雍,正在磨刀。 称帝,会激起反弹。 不称帝,又如何凝聚更大声望,号令新附之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怀瑾身上。 陆怀瑾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从北方的玄色,缓缓移到南方的紫色。 “郭嘉,玄龄,说得对。”他开口,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曹定疆想看的,是我得意忘形,huangpaojiashen。我偏不给他看。” 他转身,面对众人:“传令:接受‘大夏故臣’联名上表之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