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账房先生扶了扶眼镜,噼里啪啦拨了一通算盘珠子,接话道:“掌柜的,照这么算,同样的本钱,利润至少翻三倍!” 那小商贩两眼放光,攥紧拳头,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走! 现在就走! 老子不等了!“ 他招呼着自家那辆破破烂烂的牛车,连滚带爬地往路上挤。 身后,账房先生抱着算盘,跑得气喘吁吁。 山坡高处,几个德阳县来的粮商和布商站在一起,脸色复杂。 他们原本还在犹豫,怕这条路是陆怀瑾吹出来的噱头,怕交了过路费打了水漂。 可现在,看着底下那黑压压的车队,听着那震天的喧嚣,心里那点犹豫,像纸糊的窗户,被风一吹就破了。 “走!”有人猛拍大腿,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在德阳做了二十年生意,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路! 今天不走,明天想走都排不上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往山下冲了。 其他人纷纷跟上,一边跑一边招呼自家车队跟紧,有几辆马车急得连行李都顾不上收拾,车夫把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生怕被人抢先。 一时间,整条官道都被堵得严严实实,往南溪方向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和车队,比过年赶集还热闹十倍。 钱四海的车队已经跑出去老远,他在车里乐得合不拢嘴,不时探出头往后望,看着后面黑压压的车队跟上来,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别提了。 他是第一个!第一个走上这条“黄金大道”的人! 他摸出随身带的酒壶,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冲车夫喊道:“加快速度! 老子要在天黑前跑个来回! 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孙子们开开眼!“ 车夫应了一声,鞭子一扬,马匹四蹄翻飞,车轮在水泥路面上发出均匀的沙沙声,稳当得像在水上漂。 钱四海靠在车壁上,闭上眼,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平稳。 他做了二十年行商,走了无数次德阳到南溪的路。 每一次,都是遭罪。 颠得五脏六腑都错位,屁股磨出茧子,货颠坏三成,人折腾得半死不活。 可今天,他坐在这辆马车里,只觉得舒服得像躺在自家床上。 这条路,值了。 下午时分,钱四海的车队抵达德阳县界,又折返回来。 这一趟,只用了不到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以前这路,光单程就得走两三天!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南溪县城。 那些原本没来的商队,全都动心了。 连夜从四面八方赶来,生怕错过这条路的开通。 三天后,南溪县城门口的景象,比通车典礼那天还要壮观。 黑压压的车队排成长龙,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马车、牛车、驴车,各种车辆混在一起,车夫们扯着嗓子吆喝,马匹打着响鼻,车轮碾过水泥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混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钱四海那面“钱”字大旗,插在路边的驿站门口,旗下是他那张笑得见牙不见脸的胖脸。 “诸位! 诸位!“他扯着嗓子喊,周围围满了想打听消息的商人们,”小人亲自跑了一趟,从南溪到德阳,来回一趟,四个时辰不到! 四个时辰! 以前这路要走五天! 五天啊!“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众人面前晃。 “以前走老官道,我那四十多车粮食,到了南溪能颠坏两成。 如今? 一粒米都没撒! 一粒米啊兄弟们!“ 有个商人将信将疑地问:“钱老板,真有这么神? 那过路费......“ 钱四海一拍胸脯,声音更大了:“过路费? 才几个铜板? 跟省下来的草料钱、吃住钱、货损比起来,那点过路费算个屁!“ 他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开始算:“以前走一趟,光路上的开销就得十两银子,货损算五两,来回耽误的工时算十两,加起来二十五两。 现在呢? 过路费一两,路上开销三两,货损几乎没有,来回一天,耽误的工时算一两,满打满算五两! 省了整整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啊兄弟! 够你一家老小吃喝一年了!“ 人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账房先生们开始噼里啪啦拨算盘,商人们互相交头接耳,眼睛里全是亮光。 突然,有人高喊一声:“老子不管了!今天就走!” 这人是德阳城里开了三家绸缎庄的老板,平时最是稳重,此刻却红着眼睛,冲自家车队挥手:“快快快! 装货! 立刻装货! 今天老子要第一个跑完这一趟!“ 他这一喊,人群彻底沸腾了。 “我也走!” “算我一个!” “等等我!”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