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杨大夫是个明白人呢!” “在下真的不明白啊!”杨胡看着他,可说话加重了:“倒是先生,嘴里喊着什么‘有件事不要沾’。这‘事’到底什么事,先生不肯说。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先生不肯讲!一件郎中的屁事儿,居然让郡丞府的大人物特来劝在下不要管……” “先生如果真是好心的话,就不该这么问的,问了,反而好像……好像心里头有啥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害怕在下看到了。” 这一句问得,田管事脸沉下来。 他没想到,一个坐堂的郎中,能把话接这么准,而且能把自己驳回一句。 僵住的时候,里面帘子动了动。 秦英端了一碗刚煎好的药出来,抹着灰,穿着一身粗布衣服,蜷着肩膀,很像是一般药童的样子。放好药在杨胡手上,低着头,一句话不说,要转身回去了。 但田管事眼睛落在她的身上。 不是看着一个药童。 杨胡心里跳了跳,这个田管事在郡丞府干差使,见过的人多,秦英抹灰,但她站的样子、眼神不经意泄露一点气息,骗得过去别人,未必骗得过这样的眼睛。 “药童,”田管事缓缓地说,“长得不错嘛。哪里人?” “乡下的。”杨胡接过,速度奇快,按住了秦英的肩,像是一般的吩咐,但按下去的地方,却是穴位,“家里遭难了,投在下这里打杂的。手脚是灵便些,可惜嘴笨得很。” 秦英懂了他的意思,缩着肩,低头出去,全程都没有抬头。 田管事盯着那张帘子看了两秒钟,还是没继续问下去。 “先生来烦吾,”杨胡仿佛没看到那一点不同,拿起茶,慢吞吞地说,“在下也该回上一声了。劳烦先生回大人:吾医馆,受了周老太爷提携,得城南孙老掌柜撑持,上次北道之变,又得城防营王都头庇佑,吾不过一个郎中,能在此地安心开医馆,靠的就是这些人情。” 他抬起头,说得轻淡,但是很有份量。 “吾不沾官家的事情,也不想沾,但是如果有人冲吾的医馆来,吓着这些照顾吾的人,那可就不仅仅是吾一个人郎中的事。” 田管事攥着折扇的手紧了一些。 周记、孙记、城防营。几个名字砸过来,他是郡丞府的跑腿子、递话的,知道分量。而这个坐堂郎中看起来只是孤单的一个郎中,后面拉的线,一根根都不敢碰触。 他静了一会。 然后站起来,把折扇啪一声阖住。 “杨大夫,话说到了。”他声音冷了下来:“聪明人,识大体。你大人的好心,杨大夫掂量着。” “先生慢走。”杨胡坐着不动,不再搭理他的话。 田管事的脸色铁青,一甩袖出门上了轿子。 医馆里的说话声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