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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林野快步走下行政楼二层的木质楼梯，穿过连廊回到急诊一诊室。

    诊室里候诊的患者正有序排着队。吴医生刚开出一张抗过敏止痒洗剂处方，抬头看见林野进来：“二楼短会开得怎么样？”

    “讨论挺务实。”林野在洗手池旁认真洗手消毒，拉开接诊椅坐下，“急救站提出在山路上每十分钟记一行体征不切实际，医务科采纳了精简为三个摘要节点的建议；另外表格加宽了在途血管活性药浓度和滴速的空格，不搞勾选代替，刘干事正在按意见改清样，联合审查继续按计划推进。”

    “那就好，表格下沉到救护车上，就得实打实好下笔。”吴医生点头。

    十点刚过，门外连廊传来一阵平稳的脚步声。

    刘保国老人在儿子的陪同下走到诊室门口，手里拎着从门诊药房取来的一袋降糖试纸与新针头，精神矍铄。

    “小林医生，吴医生，忙着呢？”儿子在门口探头，脸上满是笑意。

    林野放下手中的病历夹，微笑着迎到门边：“大伯，慢病门诊看完了？”

    “看完了，专科李医生给看得特别细。”儿子展开门诊病历给两位急诊医生看，“李医生看了我爹这两天在家里测的记录，空腹六点五，餐后七点二上下，既没冒虚汗也没心慌；结合老人这两天规律进食和活动量，李医生评估目前的剂量方案整体很平稳，暂时维持原剂量不变，交代家里继续按原频次规范测血糖，开了两个月的正规试纸和针头，约了下个月再去慢病门诊复查。”

    刘保国老人摸了摸胸口的内兜，神色格外踏实：“这回天天看着视窗里的数字刻度打，肚子里有底，心里一点都不慌了。今天看完病，俺儿就陪俺回村，地里的大重活全包给年轻人，俺就在院里晒晒苞米、做做饭。”

    林野仔细看了门诊记录，叮嘱道：“原方案平稳是好事，回家继续坚持每天测糖，村里要是农忙节奏变了，或者饭量有明显波动，随时在慢病门诊或村医那儿复评。路上慢点走。”

    目送父子俩步履平稳地走出大厅，林野拉上诊室门帘，按响下一位叫号器。

    十点三十分，分诊台护士推着轮椅快步送进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农民。

    患者右手托着左前臂，工作服袖管被撕破扯烂，前臂掌侧有一道长约五厘米的不规则撕裂创口，边缘挫伤明显，渗出不少血水，伤口周围伴有大片青紫瘀斑。

    “怎么伤到的？”林野立刻戴上洁净手套上前查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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