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此人到底是谁? 落霞隘口血战机密,军中伤势记录、战场损耗细节,唯有己方高层知晓,外人绝无可能这般精准探查。巴力叛军不懂北境军的战伤肌理,南离细作无从深入战地核查,可眼前这人,对他的伤情、他的隐忍、他的苟活,了如指掌。 猜疑如同冰冷的蛇,死死缠紧他的心脏,让人窒息。 可他连深究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瞬,一缕微凉的风拂过脖颈。 那人缓缓蹲下身。 膝盖轻落,避开了身下的残骨碎甲,动作从容优雅,与这片狼藉惨烈的修罗场格格不入。他蹲在苏烬身侧,视线低垂,静静打量着这具残破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怜悯,没有惊叹,唯有极致的冷静审视。 像是在查验一件历经摧残、堪堪残存的器物。 一根干净修长的手指,终于轻轻落下。 没有凶狠的刺击,没有粗暴的拖拽,只是轻轻点在了苏烬肩背那道最深、最狰狞的刀伤边缘。 指尖微凉,触碰到溃烂结痂的皮肉。 仅此轻轻一点。 撕裂般的剧痛瞬间炸开,顺着皮肉经脉窜遍全身,如同沉寂的伤口被生生掰开、反复揉搓。 苏烬浑身猛地一颤,躯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剧痛直冲脑海,眼前彻底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濒临昏厥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死死咬着牙,牙关磕碰出细微的脆响,舌尖被牙齿狠狠抵住,硬生生吞下了所有痛哼与呻吟。 他不能出声。 哪怕毫无反抗之力,哪怕生死全系他人一念之间,他仍不肯露出半分卑微乞怜的姿态。 残躯虽废,风骨未折。 可这份风骨,在绝对的强弱悬殊面前,苍白得近乎可笑。 “疼?” 男人轻声发问,语气平淡,无关问询,只是陈述事实。 “能忍这么久,倒是难得。” 话音落下,那根手指缓缓滑动,沿着伤口边缘轻轻擦拭,扫去表面凝固的血痂。细微的摩擦,带来连绵不断、钻心刺骨的痛感,让苏烬每一寸皮肉都在战栗发抖。 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指尖的力道,轻柔却极具掌控力。 只要对方指尖微微用力,便可撕裂仅剩的皮肉,戳穿破损的肩骨,彻底断送他最后的生机。 生死,已然不由己。 彻彻底底的人为鱼肉,我为刀俎。 苏烬艰难地、极其缓慢地,将残存的一丝视线微微偏移。 透过模糊昏黑的余光,他终于勉强瞥见了对方的半张侧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