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绩效考核的条例贴出去不到三天,工部那边就坐不住了。 暗戳戳地连出了三招死棋。 先是窑厂来人传话,掌柜的满脸皮笑肉不笑。 “实在对不住顾东家,朝廷修缮宫墙的砖瓦订单排满了。” “普济堂这批料,怕是得往后挪上两个月。” 接着京畿林场那边也来了消息。 说采伐令直接被工部营缮司的朱笔,给驳了回去。 理由冠冕堂皇:今年林场雨水多,养护期未过,禁止滥伐。 最绝的是人。 原本工地上仅剩的三十多个工部征调的匠人,一夜之间被抽调走了二十个。 留下的口信透着股耀武扬威的劲儿。 “皇陵排水渠告急,急差!” “不去就按抗旨不遵,充军流放论处!” “工部人手不够,实在忙不开呀。” 清晨,陆清河拿着花名册登上工地土坡的时候,一向温和的脸色已经铁青了。 “东家,这帮孙子太狠了。” “窑厂的砖断了,林场的木头没批,匠人又被强行调走大半。” 他咬着牙,把册子翻到最新一页,狠狠点着上面的数字, “加上昨天号称生病的那批,八百亩的物流园工地,现在只剩十一个人!” 顾明月接过花名册,目光只淡淡扫过那个可怜的数字,便将册子合上,递了回去。 她站在高高的土坡上,居高临下地俯视。 八百亩的平地空空荡荡,白花花的石灰标线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偌大的地基坑,挖了不到十分之一就停工了。 旁边堆的那几车碎石还是前天卸的,上面甚至落了一层浮灰。 而仅剩的那十一个工匠,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工棚底下躲避日头。 有的嘴里叼着草根闲聊,有的在慢吞吞地搓着麻绳。 甚至有两个人直接拿草帽盖住脸,打起了呼噜。 他们心里门儿清。 工部已经发话了,就是要拖死这个工程。 他们只要混日子,工部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 热风从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卷过来。 带着燥热的泥土气息。 把顾明月鬓角的碎发,吹得贴在了白皙的侧脸上。 她淡淡瞧着这场景,不仅没怒,反而嗤笑。 顾明月伸手把碎发拨至耳后,声音清亮无波。 “陆先生。” “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