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木板上的标语,像几个响亮的耳光。 抽在城主刚才那番话上。 抽在贵族们那高高在上的笑容上。 也抽在那些低着头、叹着气、在焦糊味里慢慢散去的人们心上。 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破旧的衣角。 有人站在街对面,远远地看着那块木牌。 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像在看一个幻觉。 有人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们开始担心。 担心城主会发怒。 担心那些穿铠甲的骑士会冲过来,把那块木牌砸碎。 担心那个开邮局的法师,会像那些被烧死的人一样,被绑在木桩上。 担心…… 担心的事情很多,但没有一件发生。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直到邮局约定的将要出发送信的日子即将到来。 也没有骑士冲过来。 邮局的门,每天准时打开,准时关上。 那块木牌,就那么立在门口。 风吹,日晒,一动不动。 木牌上的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但每一笔每一划都还清晰可辨。 城主的骑士团,始终没有出现。 渐渐地,有人开始往邮局那边走了。 起初是一个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邮局门口。 他的手指因为常年劳作而弯曲变形,紧紧攥着拐杖的横把。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看了看那块木牌,又看了看敞开的大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半辈子的勇气都吸进了肺里,然后走了进去。 接着是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第五个。 第十个。 那些穿着破旧、满脸疲惫的平民和流民。 从巷子里,从棚屋里,从城墙根下,走了出来。 他们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 那是被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熄灭的光。 那光芒微弱,却比广场上烧死人的火焰更让人感到温暖。 几十年了。 城邦之间的通讯断绝了几十年。 亲人的音信,断了。 家乡的消息,没了。 他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给远方的家人寄一封信。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