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长江入海口的方向,潮水正在涨。 她能看见那条白色的浪线在缓慢地往岸边移动,从东向西,从远到近,每一波都比上一波更高一点。 涨潮的声音很远,很沉,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翻身。 那种声音在废墟的缝隙里穿行,绕过断桥,绕过倒塌的写字楼,绕过退潮后裸露的泥滩,最后从窗外渗进来,落在她的耳朵里。 她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三下。 指节磕在铝合金窗框上,发出极轻极闷的三声响。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是一种确认——确认棋盘上每一颗棋子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确认水底的潮水正在按她计算的方向涨起来。 她把窗台上那杯红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液在唇齿间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咽下去。 她的目光越过长江入海口那片黑沉沉的海面,落在更远的地方。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海在极远处融成一条模糊的灰线。 但她看得很认真,像在看一样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东西。 月光照在她侧脸上,把那张绝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颧骨、下颌线、眉骨每一处都锋利,却偏偏带着一丝慵懒的媚。 看过这张脸的人会在记忆里留下一片模糊的惊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五官。 像一张被水泡烂的照片,轮廓还在,细节全部消失了。 她收回目光,把酒杯重新放在窗台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