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抬头看着这艘搁浅的驱逐舰—— 舰艏的锚链孔里塞满了干涸的海藻, 甲板上散落着被海啸冲上来的碎木和塑料垃圾, 舰桥舷窗碎裂了大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舱室。 倾斜的甲板上,舰炮炮管低垂,炮口锈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他伸出手按在舰体冰冷潮湿的钢板上,闭上眼感知了片刻。 舰内没有异能者波动,但有一股极淡的时间系能量残留—— 和丽都天台上田野纯留下的气息相似,但更冷、更沉、更不可捉摸。 “她在。”李长歌收回手, 从舰艏锚链孔下方找到了一处被海啸撞开的裂缝—— 钢板从内部向外翻卷,边缘锈迹斑斑,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李长歌和朵朵从裂缝钻进驱逐舰。 甲板倾斜得太厉害了,每一步都要抓住扶手或舱壁上的管线才能保持平衡。 舰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着海水浸泡木材的霉味。 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从舱壁裂缝和舷窗破洞里漏进来的晨光提供照明。 光线在倾斜的走廊里被切割成奇怪的形状,投射在斑驳的舱壁上, 像一幅被撕碎后随意拼接的拼图。 舱壁上残留着褪色的海军军徽和用红漆喷的标语, 字迹已经被水渍模糊得只剩轮廓。 水位线最高时曾淹没二层甲板—— 那道暗绿色的水渍线横贯整个走廊,齐腰高度, 线上的舱壁是锈褐色,线下的舱壁被海水浸泡成了暗沉的灰黑色。 朵朵从李长歌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倾斜的甲板上, 四爪在光滑的钢板上打了一下滑, 又用尾巴缠住旁边的管线才稳住身形。 她低头嗅了嗅甲板上的水渍,狐狸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专业的嫌弃。 “这条船在海里泡了太久,金属疲劳严重。不要用异能炸承重墙,会塌。” 李长歌没有回答。 他把右手按在舱壁上,黑火从掌心涌出却没有炸开, 只是极薄极密地铺在手掌表面形成一层黑色薄膜。 他用这层黑火探查舱壁厚度,判断哪面墙是承重结构,哪面墙是后加的隔板。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黑火在指尖凝聚成一颗极小的火星弹射出去, 撞在前方一扇虚掩的舱门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