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偶尔有幸存者来投奔,门口的守卫只是摆手。 有人硬闯,第二天尸体挂在铁丝网上,喉咙被割开, 血沿着铁丝流进废墟的缝隙里,凝固成黑色的线。 住在里面的都是小个子,沉默,脚步很轻。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衣裤,腰间别着短刀,见面不交谈,只点头。 点头的幅度很小,像怕惊动什么。 基地核心是一栋三层小楼,外墙还残留着末世前的金色涂装。 涂装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像一具穿着破旧华服的尸体。 小楼周围的巡逻最密,哨塔最高,应急灯最亮。 二楼一间卧室被改成了和室。 推拉门,榻榻米,壁龛里挂着一幅古画。 画上是一只狐狸,九条尾巴在雪地上铺开,眼睛是金色的。 画前供奉着两个黑色的灵牌。 灵牌前,香炉里的沉香屑燃了一半,灰白色的烟直直升起,升到半空。 芳子跪在牌位前。 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脚趾蜷着压在臀下。 她穿着一件素色和服,领口规整,腰带束得一丝不苟,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后颈的发际线边缘有几根极细的碎发,被香炉的烟吹得微微颤动。 牌位有两块,一块写着田野太郎,一块写着田野一雄。 线香的烟从她脸侧升上去,绕过盘起的发髻,散进昏暗里。 门被推开了。 一个矮个老头走进来,穿着深灰色和服, 木屐踩在榻榻米上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他的背微微佝偻,脸上挂着笑,眼角皱纹堆在一起, 就像一个在公园里遛弯的退休老头。 老头双手抄在袖子里,袖口磨得发白,边缘有几根脱落的线头。 他走到芳子身后站定,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两块牌位。 “川岛芳子小姐,节哀。” 芳子的后背绷紧了。 不是恐惧,是敬畏。 因为这个看似和蔼可亲的小老头有一个名字——山本六十五! 她转过身,额头贴在手背上,深深伏下去。 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垂在榻榻米上。 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已经变了。 瞳孔拉成垂直的纺锤形,窄而锐。 虹膜的深褐色收缩成一线紧贴瞳孔边缘的金绿色, 竖瞳对准山本,但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看着他胸口的位置。 川岛芳子恭敬的匍匐在山本的脚下: “山本阁下,神女刚刚传来了定位。” “海洋之心,在磐石庄园。” 山本缩在袖子里的手没有动,脸上的笑也没有收。 但香炉里的烟断了。 不是被风吹断,是整条烟柱从中间折开,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刀拦腰斩过。 烟分成两截,上半截散成乱絮,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