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温散入冰冷的海风。 苏白身后的虚空中裂开一张如同深渊般的黑色巨口。 陆军大臣在那漫长的折磨中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道透明且扭曲的生魂刚从破败的肉身里升起,便被那张巨口悄无声息地吞没,连一丝风波都未能掀起。 裕仁跪伏在石阶的缝隙间。 一股浓烈腥臭的暗黄色液体已经洇透了他的军裤。 他的下巴贴着冰凉的石板,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卷起砂石的细碎声响,连多一丝杂音都寻不到。 苏白垂眸看着脚下那团污秽不堪的烂肉。 视线淡淡扫过那湿透的布料,眼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修长的指尖沾了点口水,将泛黄的蓝皮册子翻过一页。 海军大臣被薛老鬼的黑砂卷着,重重砸在高台中央。 他本就苍老的脸颊毫无血色,下巴上的花白胡须沾满了泥泞。 整个人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米。 呼吸短促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主子,这老家伙怎么片?”薛老鬼搓着枯槁的手指问道。 他的黑砂在半空中跃跃欲试。 “凌迟太慢了。”苏白合上册子。 目光落在那海军大臣胸前挂满的十字勋章上。 “当年你们用军舰炮轰沿海渔村的时候,可没有留下一丝完整的尸骨。”苏白轻声说道。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侧后方的那尊暗金身影。 “柳生宗望。”苏白唤了一声。 暗影剑圣跨步上前。 漆黑如墨的武士服在风中轻轻摆动,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这手把肉切成寸块的活,你们东洋人管这叫什么来着?”苏白问道。 “回主上,名为寸磔。”柳生宗望低头答道。 嗓音犹如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片。 海军大臣听见这个声音,涣散的瞳孔猛地聚拢。 他认出了眼前这位曾经被东洋奉若神明的护国剑圣。 指尖在粗糙的石面上抠出几道血痕。 一种比肉体痛苦更深邃的绝望,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大日本帝国的剑圣,怎么能沦为神州人的走狗!”海军大臣唾沫横飞地嘶喊。 嘴角溢出的唾液拉出一道浑浊的银丝。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心口处像是压了一块吸满水的海绵。 柳生宗望没有分出半点余光去看他。 暗红色的妖刀无声出鞘。 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刺目的红芒,刀锋便没入了那身藏青色的军服。 没有多余的招式。 只有精准到令人发指的切割。 皮肉分离的声音沉闷又粘腻。 海军大臣的嘶吼才刚起了个头,便化作凄厉绵长的惨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东洋第一剑圣。 正一寸一寸地把他的躯体片成碎块。 那些承载着他毕生信仰的东西,此刻比废纸还要可笑。 下方的东洋残军看着这一幕。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被踩住尾巴般的呜咽。 紧接着,数不清的头颅砰砰地砸向地面。 他们捂着眼睛不敢去看。 胸腔里翻涌的恶心感伴随着信仰的崩塌,将他们最后的理智全盘绞碎。 半盏茶的功夫。 高台上的血泊又扩散了一圈。 柳生宗望还刀入鞘,静静退回苏白的阴影里。 苏白连看都没看那堆碎肉。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