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孔建华转身,视线在几个女兵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涂雪花膏的圆脸女兵身上。 “比如这位同志。” 被点名的圆脸女兵一愣。 孔建华毫不客气地评价:“脸盘子圆是福相,可你这眉毛画得跟两条黑毛毛虫一样,还在腮帮子上涂两团红胭脂。怎么,上台表演猴子捞月?” 周围好几个女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圆脸女兵气得脸通红,“你谁啊你!跑到我们后台来胡说八道!” 老刘急得直搓手:“哎呀,小张,别生气别生气,这是我请来帮忙看衣服的亲戚……” “看什么衣服?咱们团的衣服都是上面定好的!” 就在这时,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林秋雁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她在礼堂后门被涂山瑶当众剥了面子,霍云铮又完全不留情面,一路上咬着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会儿刚回后台,就听见有人在这大放厥词,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 她大步走过去,把手里的军挎包狠狠砸在桌上。 “刘干事,咱们文工团的后台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保卫科的规矩你忘干净了?” 老刘吓了一跳:“秋雁,你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这位同志是我特意请来……” “请什么请!”林秋雁指着门口,“让他出去!这里是女兵后台,一个大男人在这评头论足,像什么话!” 孔建华没动。 他转过身,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了林秋雁一圈,眉头微微一挑。 “你就是那个跳《雪中雁》的压轴?” 林秋雁冷笑一声:“是又怎么样?你还有意见?” 孔建华点点头。 “意见大了去了。” 他走到架子旁,扯出林秋雁刚才在台上穿的那件白色演出服,在半空中抖了抖。 “腰线做低了两寸,把你原本就不算长的腿衬得更短。右侧肩膀的垫布厚了半公分,你刚才转圈的时候,左边塌右边高。就这身段,这衣服,加上你那肺气不足的步子……” 孔建华轻笑了一声。 “要我看,你不仅气短,你还眼瞎。” 这话一出,整个后台鸦雀无声。 林秋雁脸都气白了,指着孔建华的手直哆嗦,“你欺人太甚!” 孔建华一把拍开她的手,转头看向早已经看傻了的老刘。 “有剪刀和针线吗?” 老刘愣愣地点头:“有……有!” 孔建华拿过老刘递来的剪刀,直接将那件白色演出服往桌上一铺。 “咔嚓”一剪子下去。 林秋雁尖叫起来:“你干什么!那是我下一场演出的衣服!” 孔建华根本没理她。 他手上的动作快出残影,剪刀在腰线和领口处飞快走过,随后拿起针线,连引线都懒得用,手指一搓就把线穿了过去。 拆垫肩,提腰线,收袖口。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常人看不懂的韵律感。 前后不过五分钟,孔建华咬断线头,将衣服拎了起来。 “自己看。” 后台的女兵们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 原本那件有些臃肿、版型死板的演出服,仅仅是改动了几个关键位置,整体的气质瞬间变了。 腰身处掐出了一个极漂亮的弧度,领口被剪开了一点,用废料拼了个小立领。 “天呐……” 那个圆脸女兵看直了眼,“这衣服……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看了?” 老刘激动得直拍大腿:“神了!真是神了!同志,你这手艺绝了啊!” 孔建华将衣服随手扔回桌上,拍了拍手。 “这叫版型。不是所有的布往身上一裹就叫衣裳。”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