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百货大楼在镇中心,两层楼,门口挂着红底金字的牌匾。 正逢年节前,柜台里头摆着新进的成衣和布料,各个柜台前都挤满了人。 孔雀精进了门,立马气势一变。 他在成衣柜台前站定,眼睛在颜色和花纹之间扫了一遍,十秒内排除了六成。 剩下的那些衣服他逐一掂了掂厚度、蹭了蹭质感,然后转向售货员。 “有没有后仓?我看一下没摆出来的。” 售货员楞了。 这种话,她在这个柜台站了三年,就没听人说过。 孔雀精用了二十分钟,替涂山瑶选了一件藏青色带细白暗纹的棉衣。 领口和袖口是另一块布拼的,是比棉袄浅一号的月白色。 配色极素,就这么搭在人身上,那种冷而不倦的气质一下稳住了。 孔雀精双手叉腰,退后一步,仰头评鉴了一下,然后去给她重新整了整衣领。 “头发。”他说。 涂山瑶把布条解下来。 孔雀精很快把她的头发拢成一个低髻,从沈思晴挎包里翻出一枚备用的细发针固定住。 全程不超过五分钟。 涂山瑶刚刚黑吃黑获得了一笔钱,大方道:“每人一套新衣服,作为新年礼物。” 于是三个孩子也换上了孔雀精选的新棉袄。 苗苗是嫩黄色,小宝是正红色,沈思晴要了一件藏蓝色,看起来文静。 孔雀精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早上穿的是一件洗白了的旧棉袄,领口皱着,右袖子磨了个小口子。 轮到自己了。 不远处,百货大楼里进来几个戴红袖的干部,挎着公文包。 他们是文工团跟班的行政干事,下午趁演出前转悠,顺便采购些后台需要的杂物。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眼睛活的,拐进成衣区,正撞见孔雀精对着镜子比量新换上的烟灰色棉袄—— 那件衣服穿在孔雀精身上,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韵。 那个干事推了推同伴的胳膊。 “你看那个人。” 同伴回头扫了一眼,也停下来。 他们团今年新排了一出时代歌舞剧,缺一个台前统筹——专门负责舞台布景、演员造型。 这个位置卡了三个月,原来的人调走了,找来找去没有合适的,不是审美不行,就是干实事差劲。 干事走过去,开门见山。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孔雀精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 “军区家属院的亲戚,从长白山来的。” “做什么工的?” 孔雀精想了想。 “现在暂时没有固定的。” “会搭配吗?懂布景吗?” 孔雀精把镜子里的领口正了正。 “说说看,你要做什么?” 干事把文工团的情况说了个大概,末了盯着他。 “我们今晚在大礼堂有演出,你要是有兴趣,来看一场,顺便来后台看看,合适的话直接面试。” -——————————————不喜欢小剧场的可以跳过———————————————— 小剧场: 孔雀精对着镜子:‘这件烟灰色虽然衬我,但还是没能发挥出我万分之一的美貌。’ 凤栖路过冷哼:‘你是去面试的,不是去选美的。’ 孔建华:‘你不懂,审美就是我的战斗力!’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