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别怕弄疼我。” 霍云铮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加重了些力道。 窗外月光照在窗纸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涂山瑶躺在被子里,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头发铺了满枕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妖丹的修复程度——她默默感受了一下——四成半。 比她预期的还高。 纯阳之体加上功德金光,在他完全自愿的情况下释放出来的能量,远超她的估算。 碎裂的妖丹表面,近半数裂痕已经弥合,经脉里重新有了灵力流转的迹象。 肺腔不再隐隐作痛,那种随时可能咳血的窒息感消退了大半。 涂山瑶偏过头。 “霍云铮。” “嗯。” “以后每三天一次。” “……什么?” “你就当吃药,疗程不能断。” 霍云铮:“……” 涂山瑶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 霍云铮闭着眼,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 第二天清晨,霍云铮先醒了。 涂山瑶整个人蜷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的小臂。 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屋里灰蒙蒙的。 他低头,看见了媳妇的脸。 他愣了。 之前那层灰败的白没了。 她的皮肤透着一种说不上来的质感,像刚出窑的白瓷,润得反光。 嘴唇是浅粉的,不是之前那种让人揪心的惨淡。 睫毛搭在眼睑上,微微颤着,呼吸又长又稳。 霍云铮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麻。 他想把手抽出来,动了一下,涂山瑶的手指立刻收紧了。 霍云铮不敢动了。 就这么僵着,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涂山瑶的手指终于松了一点。 霍云铮屏住呼吸,一寸一寸地把手臂往外撤。 撤到一半的时候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什么,又缩进被窝里了。 霍云铮轻手轻脚地坐起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怔了一下。 身体的状态不对——不,应该说太对了。 四肢百骸里好像灌了一股温热的东西,腰背的力量充沛到想立刻去扛两袋沙包。 最离谱的是右肩。 去年演习爬绝壁的时候拉伤过韧带,养了三个月也没好利索,阴天就隐隐作痛。 今天他转了一圈肩膀,一点感觉都没有。 霍云铮活动了两下手腕,握了握拳。 什么情况? 他站起来穿衣服,弯腰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纽扣。 两颗。 灰扑扑的军装纽扣滚在墙角的砖缝里,一颗紧挨着桌腿,另一颗跑到了门槛边上。 霍云铮的耳根“腾”地烧起来。 他蹲下去,把两颗纽扣捡起来。 手指捏着那两个小铜疙瘩翻了翻,表面还带着线头断裂的毛茬。 霍云铮攥紧纽扣,顺手揣进裤兜,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了一下床沿。 涂山瑶动了动,没醒。 他掖了掖她肩头的被角,转身去脸盆架前洗脸。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