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杂草丛里横七竖八倒着几棵枯死的松树,树干笔直,粗细刚好。 他用脚踩了踩最近的一棵,硬邦邦的,没朽。 “苗苗!” 苗苗从石墩上蹦起来,颠颠跑过去。 小宝指着那几棵枯松:“你能把这些锯断搬过来吗?” 苗苗歪头打量了一下,掰着手指数了数。 “六棵。” “对,挑最直的五棵就行。” 苗苗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工人视线能及,两只手往掌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三分钟后。 五根四米长的松木整整齐齐码在了厂房后门口。 断面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一刀切断的。 小宝检查了一遍,满意点头。 “跟刘师傅说,后山捡的。” 苗苗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可是小宝哥,正常人搬不动这么粗的木头……” “你说你找了附近村里的大叔帮忙抬的。”小宝已经开始编词了。 “大叔长什么样?嗯……黑脸,大个子,穿蓝布褂子,姓——姓李。对,李大叔。热心肠,帮完忙就走了,不肯留名。” 苗苗认真地点头,把每个细节都记住了。 沈思晴走过来看到这五根木头,沉默了三秒。 “李大叔?” “李大叔。”小宝面不改色。 沈思晴把笔记本翻开,在材料栏里写下“松木椽子X5——后山枯木,群众协助搬运”。 她写完,抬头看了苗苗一眼。 苗苗的袖口上沾着新鲜的松脂,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沈思晴没吭声,合上本子。 老陈从屋顶下来看到木料,用手敲了敲,满脸惊喜。 “好料子!干透了没虫蛀,做椽子正合适。哪来的?” “后山捡的。”三个孩子异口同声。 老陈也没多想,招呼徒弟开始加工。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东边围墙已经砌了一米多高,屋顶的旧椽子全拆完了。 刘师傅临走前跟沈思晴交代了明天的计划。 “明天上副梁,后天铺椽子钉瓦。东边墙估计三天能合拢。” 沈思晴一一记下。 三个孩子锁好厂门,沿着小路往家属院走。 回到家属院的时候,霍云铮已经在了。 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文件,涂山瑶窝在旁边的躺椅里闭目养神,一只手搭在霍云铮的小臂上。 明面上是顺手放着。 实际上那只手的五根手指,正一根一根慢慢地往他袖口里钻。 霍云铮翻文件的手僵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但没躲。 小宝在门口看了一眼这个画面,默默转身去了厨房。 “妈,今晚吃什么?” “排骨还有半斤,再炖一锅。”涂山瑶的声音从堂屋飘过来,懒洋洋的。 小宝把排骨从柜子里翻出来,又去水缸里捞了一段昨天泡着的海带。 神农锅架上炉子,排骨海带丢进去,姜片两块,清水没过。 盖上锅盖的时候,他往锅底多塞了两块柴。 十五分钟后。 汤的香味准时飘了出去。 这回涂山瑶没往锅里渡灵力。 吃饭的时候,霍云铮主动盛了两碗汤。 涂山瑶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碗里。 “多吃。” 霍云铮看着碗里的排骨,耳根又开始泛红。 小宝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苗苗一脚——苗苗正张着嘴,一脸八卦地盯着两个大人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