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次日傍晚。 国士馆后院,树影婆娑。 接完裴砚之、王玄机与洛子修后,一行人回到了大本营。 佟管家早早备好接风宴。 几坛陈年竹叶青泥封拍开,酒香四溢。 裴砚之端起白瓷酒盏,目光扫过桌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底尽是温润。 “劳烦诸位亲自去码头迎候。” “这几年在外游历,见惯了山川形胜。” “可最惦记的,还是咱们当年在洛水画舫上的这杯酒。” 江行简举杯相碰。 “裴兄言重了。” “自家兄弟,何须这般客气。” 洛子修大笑出声,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就是!砚之你这文绉绉的毛病,到了京城还是没改。” “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叫好,推杯换盏。 王玄机坐在顾辞身旁,对桌上的大鱼大肉视若无睹。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本手抄册,认认真真摊在顾辞面前。 “顾兄。” “我在应天这几年,查阅了大奉十三府的水文底册。” “发现江南水网密布,若遇夏汛,排涝之法与咱们中原截然不同。” “中原重在疏浚主河道,而江南则需多设圩田与涵闸。” “你看看我这几处推演,可有疏漏?” 顾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唇角扬起。 “王兄这治学的性子,当真是一日未变。” 他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册子上的图例。 “涵闸设在水流交汇处,确实能分流减压。” “但若是遇上连月大雨,太湖水位倒灌,这几处圩田的堤坝怕是扛不住。” “或许可以在下游增设几处泄洪的减水坝。” 王玄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理。” “我竟忽略了倒灌之险。” 薛明阳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一把将王玄机手里的册子抽走,搁在另一张空椅上。 “哎哟我的王兄!” “这都到了京城了,好不容易兄弟重逢,你怎么还抱着书本啃?” 袁少游摇着折扇,顺势在王玄机另一边坐下。 两人一左一右,把王玄机夹在中间。 “就是,王兄。” “这京城的花花世界,可比你那些书有意思多了。” 薛明阳拿过刚出炉的桂花糕,直往王玄机怀里塞。 “快尝尝。” “这可是城东老字号的糕点,我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的。” 王玄机抱着盘子,神色有些茫然。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这是体验京城风土人情的第一步!” 袁少游笑得不怀好意。 “王兄,光吃糕点容易口干。” “明儿一早,我和薛兄带你去尝尝这京城里最地道、最甘甜的绝品。” 王玄机眨眨眼。 “何物?” “豆汁儿。” 薛明阳立刻接话,一本正经。 “那可是好东西。” “色泽如翡翠,入口回甘。喝完之后神清气爽,连背书都能快上三分。” 王玄机听得认真,重瞳里透出几分求知欲。 “竟有此等奇效?” “不知此物是用何种五谷发酵?其中又暗含何种药理?” 袁少游强忍着笑意。 “这可是秘方,明日你亲自尝一口便知玄妙。” 坐在对面的赵文翰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放下筷子,冷冷瞥了两人一眼。 “你们自己喝吐的东西,少拿来骗人。” 薛明阳和袁少游对视一眼,悻悻收回了手。 “老赵,你这人真没意思。” 顾辞打了个圆场。 “好了,别逗王兄了。” 洛子修在旁剥着花生米,乐得直拍桌子。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