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沿着通惠河东岸的石堤一路往南。 顾辞、傅青霄与霍云来到码头棚户区。 这里没有朱雀大街的体面,窝棚挨着窝棚,几条土路被车轮压出深沟,竹竿上晾着渔网、衣裳和晒干的小鱼。 可再往里走,烟火气反倒浓了起来。 “刚出锅的鱼丸汤,两文一碗,汤管够!” “河虾便宜卖了,来晚可就没了!” “羊杂汤烫着呢,让让,都让让!” “谁家的小子又偷我炸鱼,给老娘站住!” 一个赤脚孩子提着半篮河蚌跑过来,仰头看了三人几眼。 “几位叔叔,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傅青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有这么老?” 孩子认真点头。 “我娘说,留胡子的都得叫叔。” “不过……” 孩子又看向顾辞。 “这个叔叔可以叫哥哥。” 霍云移开目光,肩膀轻轻动了两下。 “霍兄,你在笑什么?”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师娘生孩子了。” “顾兄,你又在笑什么?” “没有。” “欺人太甚,你分明笑了!” 旁边卖鱼的大娘见状,拿草绳穿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麻溜递给傅青霄。 “后生,别吵别吵,头一回来这边吧?” 傅青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大娘,我们刚到京城没多久,今日过来串个门。” “这鱼您还是留着卖吧。” 大娘摆摆手。 “两条小鱼,值不了几个钱。” “拿回去炖汤,多喝点补补。” 傅青霄看看自己,又看向顾辞。 “大娘,为何只给我补?” “你瞧着虚。” 大娘扔下一句话,转身收拾鱼摊。 霍云这次笑出了声。 “罢了。” “京城百姓眼光独到,傅某认栽。” 正吐槽着,前方的叫卖声低了下去。 几个穿着皂色短打的巡检差役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差役手里拎着根水火棍,一路走一路敲打着两旁的竹竿。 晾晒的小鱼和渔网被他敲得落了一地。 旁边卖河虾的老汉心疼不已,弯下腰想要去捡。 那差役抬起脚,踩在老汉手背上。 老汉疼得豆大的汗珠掉在地上,却紧紧咬着牙不敢出声。 其余百姓纷纷低头躲避,怒不敢言。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