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万事小心,千万不可冲动, 你是嫡长子,你弟弟已经没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他把肩甲扣扣死。 “你要是废了,梅家就绝了。” “做任何决定时,都想想爹的话, 这天下,迟早是这位王爷的,你跟着他好好干,可是从龙之功。 记好这些话,中不中?” 梅伯谦的喉头滚了一下,点了点头。 辰时刚过,一队骑兵从城内的方向沿官道过来。 打头的是拓跋莽,这大块头今天换了一身乌黑的重甲,腰间别着两柄开山斧,马背上还挂着几串干蒜,也不知道是辟邪用的还是当干粮。 他身后跟着的队列,跟洛阳侯府的兵比起来,气质完全不一样。 侯府兵甲胄齐整,列队规矩,但身上那股劲儿,是看家护院的劲儿。 拓跋莽身后这帮人,甲胄上带着磨痕和修补的焊点,有几个人脸上还有新结的痂,走路的时候手不离兵器,眼珠子不停地往两边扫,像一群刚从山里出来的狼。 梅伯谦看了一眼,舌头发干。 拓跋莽骑马过来,看了一眼校场上的三千侯府兵,哼了一声。 “就这些?” 梅伯谦上前一步,抱拳行了个礼。 “洛阳侯府精锐三千,甲胄齐全,军粮备足。” “行吧。”拓跋莽从马背上摘下一串蒜,啃了一瓣。“王爷说了,你这些兵,归我管。你也归我管。听明白了没?” 梅伯谦张了张嘴,看向校场边上站着的父亲。 梅弘业别过脸去。 “听……听明白了。” “嗯。”拓跋莽嚼着蒜,从鼻孔里喷出一股辛辣的气。 “路上要是有人掉队,爷爷我可不等。要是有人敢逃跑,爷爷我亲自追。追上了,爷爷的斧子不认人。 还有啊……” 看着眼前这个铁塔壮汉,梅伯谦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因为口音差异,他不全明白拓跋莽到底在叨叨些什么,但也敢多问,连连点头。 …… 甄媄梨指着街角那座挂着青铜算盘的铺子,开始讲甄家当年在洛阳做生铁生意的旧事。 “看见那块招牌某?以前是俺二叔家的铺子,后来让俺三叔拿去抵债了,再后来三叔又拿去抵给了赌坊,赌坊老板嫌位置不好,转手卖给了现在这家铁匠铺。” 她说得口干舌燥,路边几个卖菜的都忍不住抬头听。 顾墨染牵着顾墨璃的手腕,免得她被迎面的人群冲散,另一只手拢在袖中,听着甄媄梨把一间铺子的兴衰讲得比朝廷更曲折。 洛阳正街比东海沿岸的街市热闹许多,行人挤在两侧,车马从中间慢慢穿过, 卖蒸饼的吆喝声和挑担子的叫卖声混在一起,油锅里的葱香顺着风飘过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