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大帐的帘子重重摔下,彻底隔断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喊声。 扎西达瓦瘫坐在帅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半晌之后,伙房后头立着的木栅栏囚笼前。 陈情被关在透风的木笼子里,雪花落了一头一脸,冻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仅没有半点颓丧,反而扒着木栅栏,伸长脖子对着旁边大锅前忙碌的吐蕃伙夫大声指点: “喂!那个掌勺的笨蛋!” “羊肉要先焯水!生姜!你没放生姜吗?那么大一股膻味,你们家将军吃了肠胃怎受得了!” “还有那胡椒,放那么早全煮苦了!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啊!” 掌勺的吐蕃伙夫握着铁勺僵在原地,听着栅栏里传来的喋喋不休,手一抖,半勺滚烫的肉汤全浇在了自己的靴子上。 …… 吐蕃大营外头的刁斗在风雪里打晃。 粗糙的兽皮帘子被狂风掀起一道缝隙。 大把夹着羊粪味的冰冷雪沫子直接灌进大帐。 扎西达瓦盘腿坐在主位那张磨秃了毛的虎皮大椅上。 两条粗壮的胳膊死死撑在膝头,额角青筋一下下跳动。 营地后方木栅栏处飘来的动静穿透了整片风雪。 陈情那干瘦身子正死死挤在木栅栏缝里。 他伸长脖子,冲着外头端着陶罐路过的吐蕃百夫长高声嚷嚷。 “草果下锅前必须用刀背拍裂,否则那股子土腥味全留在汤里,怎么给你们将军养身子!” 百夫长端着罐子走得飞快,半个字不敢接。 扎西达瓦后槽牙咬得生疼。 胸腔里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 他反手攥住案上那柄缺了口的短刀,顺着面前的松木矮几劈手砍落。 厚实的松木几案咔嚓一声碎成几截。 木屑四处飞溅,砸在泥地上。 这中原探子疯成这副德行还能被留在王府当幕僚,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