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北门城梯上,法兹尔一脚踩空,整个人顺着石阶滚了下去。 老头儿门牙磕掉半颗,满嘴是血,爬起来却顾不得擦,扯着嗓子冲亲兵吼:“备马!去银库!谁敢拦老夫的路,乱刀砍死!” 身后,忽都鲁直接从两丈高的马道上跳了下来,震得双腿发麻。 他一把揪住副将的衣领,眼珠子通红:“调两千骑兵把东门堵死!今天除了老子的人,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将军,那法兹尔大人呢?” “他要是敢往东门凑,连他的马腿一起打断!” 忽都鲁翻身上马,马鞭抽得空气啪啪作响。 北门外那一千二百具还在冒热气的尸体,彻底打碎了撒马尔罕所有人的幻想。 逃,是死路一条。 守,也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活路,就是城外那六面还没敲响的铜锣! 不仅能活命,还能分到巴图尔留下的三十万两家产! 不到两刻钟,撒马尔罕东门内的大街成了修罗场。 忽都鲁带着八百突厥精骑横刀立马,将通往东门瓮城的吊桥守得水泄不通。他身后,十辆装满金条的大车刚刚赶到。 街口另一头,法兹尔带着六百波斯私兵,以及城中五家粟特大商会的护院,黑压压两千多人堵住了去路。 “忽都鲁!”法兹尔坐在滑竿上,指着忽都鲁破口大骂:“东门是撒马尔罕的东门,不是你忽都鲁一家的!识相的让开一条道,老夫只取一块牌子!” 忽都鲁横刀冷笑:“法兹尔,城外总共就剩六块牌子!你身后跟着五家商会,加上你就是六个!放你们过去,老子喝西北风去?去戈壁滩上抡铁锤去?!” 法兹尔胡须乱颤,转头看向身后的粟特商会首领:“诸位,这莽夫想拉着咱们所有人陪葬!今日不开东门,明日大家全得进大明的筑路营!” 粟特大商人们眼睛早就红了。 巴图尔死在北门,他在城东的绸缎庄、城南的香料库这会儿还没人接手。谁先拿到大明的护商牌,谁就能名正言顺吞下这块肥肉! “跟他说什么废话!冲过去!” “凡斩杀突厥兵一人,商会赏金十两!冲开城门者,赏金百两!” 重赏之下,两千多名护院和波斯私兵抽出弯刀,嗷嗷叫着冲向东门。 忽都鲁脸色大变:“放箭!给老子射死这帮奸商!” 咻咻咻! 箭雨在狭窄的街道上对射,昔日同朝为官的贵族、把酒言欢的豪商,此刻为了一个出城投降的名额,把狗脑子都打了出来。 喊杀声震天动地,鲜血顺着青石板路流进排水沟。 不断有人倒下,却没人后退一步。 忽都鲁砍翻两名冲上来的护院,回头吼道:“打开城门!老子先出去敲锣!” “将军!门栓被波斯人用铁链锁死了!”守门百夫长满脸是血地跑过来,“钥匙在法兹尔的税官手里!”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