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老者脸色涨红,指着举子“你你你”了半天,终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他抓起茶盏,铁青着脸挤出人群。 茶棚内短暂沉默,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 礼部衙门后堂。 内阁首辅解缙坐在主位上,翻阅着案头堆积如山的题库。 七十多岁的前礼部尚书宋讷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神色复杂。“解大人。今年的考卷,经义策论三成,算学、律法、格物、农务占了七成。去岁有一半都交了白卷,不知今年如何。” “交白卷就滚回家种地。”解缙头也不抬,朱笔在题库上快速勾画。“大明现在铺铁轨、造火炮、算海贸账目。各部衙门天天缺人缺得眼睛冒绿光。咱们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坐在衙门里摇头晃脑的祖宗。” 宋讷喝了一口茶,缓缓点头,“雀实。” ...... 文华殿内。 朱允熥坐在御案后,低头看着一张染血的羊皮海图。 台阶下,跪着一名独臂汉子。他瞎了一只左眼,右臂齐肩断裂,空荡荡的袖管用麻绳扎紧。 “殿下,末将无能。”千户张百川嗓音嘶哑,额头死死贴着金砖,“三艘船,一百七十六名弟兄,只带回来三十三人......” 朱允熥挥手,王承恩上前将张百川扶起。 “对方什么船?多少门炮?” “夹板大船,船身高耸。吃水极深,速度比我们的快船慢。但一艘船上,至少装了六十门火炮!打的是实心铁弹,威力极大。”张百川咬着牙,“他们根本不问话,看见咱们的龙旗,直接开炮。” 朱允熥手指在海图的一处海峡上重重点下。 “旗帜什么样?” “白帆,上面绘着血色十字。敌军说的话像佛郎机语,与郑将军从南洋押回来的红毛俘虏很像。” “基督十字徽......西班牙,还是葡萄牙?”朱允熥喃喃自语,眼神冰冷。 这帮海盗起家的蛮夷,骨子里就是抢劫的基因。 第(2/3)页